天空的太阳慢慢西斜,开始躲到了西面的大山之下。余晖照在洁白的雪山上,把整个雪山都染成了一幅橘红色。从山脚望去,可以看到一幅美丽的画面出现在眼前。
一心在编织草帘的米洛斯却没有心情欣赏雪山的美景,也可以说在这里刨食的村民们,没有闲情雅致去欣赏雪山的美景。对村民们而言,能吃饱饭,穿暖衣,多几个娃才是关键。那些美丽的画面,离他们虽然很近,却实际很远。
“米洛斯哥哥,吃饭了。”艾瑞莎的声音出现在院子外,把心思还在草帘上的米洛斯拉了回来。
“啊!又吃饭了吗?”米洛斯抬起头,迷茫了望了望天空,才惊讶的回了一声。
一个下午心思全在编织草帘,米洛斯没有现天空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西面。此时在艾瑞莎的声音下回过神,才现天空已经染成了一片橘红色。院子里面,麦秆随意的堆放着,自己的旁边有一副织好了的草帘子。
“米洛斯哥哥,你在做什么?”艾瑞莎捂着嘴,惊呼了一声。
艾瑞莎一直没见米洛斯出院子,就走进了院子。进了院子现米洛斯坐在屋檐下,一堆堆麦秆到处乱放,把整个院子搞得乱七八糟。
“我准备编织一些草帘。刚开始不会编,就弄得有些乱了。”米洛斯站了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干草,朝艾瑞莎说道。
其实米洛斯几乎都不怎么收拾自己的小院子,还经常把院子搞得乱七八糟。大多时候,院子都是由艾瑞莎收拾的。此时被艾瑞莎一问,米洛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你要编草帘,给我说一声,我来编就行了。反正我迟早是你的人了,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干。”艾瑞莎红着脸走到米洛斯的身前,用手把米洛斯身上没抖掉的干草拍掉。
艾瑞莎作为一个从村里长大的小姑娘,别的可能不会,这些用麦秆编东西的活怎么也会一些。此时看到米洛斯独自一人在院子里面编草帘,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找自己帮忙。
米洛斯被艾瑞莎的话也弄得有些脸红,两辈子为人的他,还没有哪位女生给他说过这么露骨的话。听到艾瑞莎说要成为自己的人,等艾瑞莎拍掉身上的干草以后,红着脸回到房间拿起打包好的包裹,埋着脑袋出了院子。
艾瑞莎也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,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些话说出口了。这会看着米洛斯埋着脑袋出了院子,也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往家里而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格里莫家,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晚饭。因为晚上不用干活,晚饭就比较粗糙。一碗黑麦做的糊糊,加上一点点盐巴,就是一顿晚饭。这种饭也就只能填饱肚子,想要多营养,就不可能了。
米洛斯向格里莫和艾比丝打了一声招呼,就在自己以前的位置坐下,埋头喝着碗里的糊糊。一碗糊糊并不多,往天三两口就喝完了。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,米洛斯一直埋着脑袋,喝了许久。
格里莫看了看自己的女儿,又看了看喝着糊糊的米洛斯,总觉得他们俩有什么事。可是艾瑞莎也就去了一会,两人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吃的再慢,一碗糊糊也吃不了多久。片刻之后,米洛斯碗里的糊糊被扫的干干净净。米洛斯放下碗,把带来的包裹递给了喝完糊糊,盯着他看的格里莫。
“格里莫叔叔,这是那些熊怪送的一些东西,放在我这里也没用,你先收着。”米洛斯的眼睛不敢看向格里莫,把包裹递上去后,就打算回自己的院子。
“米洛斯,这些都是熊怪送给你的,给我合适吗?”格里莫把包裹放到了桌子上,朝想要离开的米洛斯问道。
“这些都只是一些食材,我也不会弄。再说我吃饭几乎都在这里,这些东西放在我那也没什么用。还不如放在你们这,以后想吃了也方便做。”米洛斯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,说完就小步离开了格里莫家。
格里莫看着出了院子的米洛斯,朝还在埋头对付面前空碗的艾瑞莎看了看,心中叹了一口气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愧,当初他眼见米洛斯家父母双亡,几乎是硬逼着让米洛斯和艾瑞莎订的婚,可却隐瞒了艾瑞莎身上的一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如果没有被其他人现那还好,但要是被其他人现,尤其是被那些人现,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。可这个问题他也没法说出口,因为只要说出来,就有可能引来那些人的窥视,把艾瑞莎、自己全家、米洛斯、甚至整个村子拖入深渊。
如果被那些人现,把整个村子拖入深渊,那将是一幅什么样的炼狱画面,连格里莫自己都不敢想象。
“不要再想这些了,我们都躲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那些人不会来的。”艾比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格里莫身边,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,轻声对他说道。
艾瑞莎已经收了桌上的碗去洗了,饭厅之中就剩下了格里莫和艾比丝两人。有些话不能被艾瑞莎知道,只能两人悄悄交谈。
“我知道,但是就是有些担心。”格里莫的手放到了艾比丝手背上,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,“早知道,我就不和那些人做交换了,现在想退出都不可能了。”
“可是不和他们做交易,我们也无法活着到这里。我们这些被领主赶出来的流民,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流浪的路上。莫拉尔全家七口人,在流浪的途中,全部成为了豺狼人的口粮。古尔拉斯全家六口人,只有古尔拉斯一人逃脱,其余人被贵族的骑士老爷们,抓回去当奴隶了。还有其他人,自由活着的几乎没有。”艾比丝的眼神有些黯淡,脑袋靠在格里莫的手背上,回想起和自己一起被赶出领地的同伴。
“是呀!至少我们还活着,还自由的活着。虽然这是以我们后代的代价得来的,可我们的后代也未必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”格里莫的嘴上这么说着,可嘴角全是苦笑。
格里莫心中明白,那些人不会放过自己的女儿。哪怕活着的时候没有找到,死亡之后,灵魂也逃脱不了。他们要的就是自己后代的灵魂,至于身体得不得到都无所谓。只希望大地母神能宽恕自己,能拯救自己后代的灵魂。可这个贫瘠的地方,连一个牧师学徒都不愿意来,大地母神的光芒也不知道能不能覆盖到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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