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梦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噩梦。
和回忆差不多。
比如和殷柳的见面,她在前面笑得很开心,风有时候会扬起她的发丝,她总跟我说:“再见了乔浅,下次见啊……”
可我站在原地看着她,不知道为什么她离我越来越远,等我终于反应过来要去追她时,不论我怎么跑怎么拼命大叫,都是在原地,声音似乎被锁在了只有我听得到的房子里。
有时候又是被人打。
那群人看着我,他们脸上没有清晰的面孔,一切都模糊极了。可是无论是哪一个人拳头都落在我身上,带着无比重复的讥笑声——
“……呸,长得跟个小女孩儿一样,就你这样的还想跟我们玩?”
“哎哟……听说是个beta,亏他家以前还那么神气……”
“你要知道,不是老师不相信你没有作弊,但是调查什么的都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切,不过是个千人·骑的婊·子!”
“你只是个beta,同alpha比起来你不适合这条路。而且这篇论文在你手上本来连三分之一都没完成,最后也是他们发现了其中的潜在机制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也知道做这件事会给你带来什么。我记得你父亲在政府工作——”
“长这么好一张脸……我可以给你钱给你资源,甚至可以把你带进娱乐圈,要不跟我?”
“抱歉……我们已经不缺人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只能这样,你始终要明白,社会是残酷的乔浅。”
无数声音交织成一片,伴随着如雨点一般落到身上的拳头。
我常常在半夜被痛醒,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失眠。
有时候会在半空飞行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我不知道风会将我带去何处,偶尔会低头看一下,底下的人群跟蚂蚁一样。可即便如此,我仿佛又能很清楚地看见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。
似乎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……于是我想试着扯一下唇角,想着融入他们,然后视线内一切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白和黑暗,失重感猛然一下将我拉回现实。
我见过数不清的白昼黑夜交替,也见过数不清的清晨第一缕阳光。
那种痛苦我说不出来,只是隐隐约约的存在就像快把我杀死了一样。
“我吃了很多药,本来每次都觉得快要好了,能吃能喝能出去玩,情绪也稍微稳定,但总是在某一个不知道的深夜,所有的一切又找上我。辛秋,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,我知道这种情绪是错误的,我比谁都想变好,想好好吃东西,好好睡觉,可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辛秋说:“乔浅,为什么你总觉得这种情绪是错误的?”
“……”我沉默了好一阵,视线落在地板上的一个焦点处,逐渐扩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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