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声在此刻却显得那么明晰,温热的呼吸仿佛喷在颈窝里。
她可以感受到他没睡,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躺在床上的姿势。
她的心在灼热中逐渐平静下来,脑袋里是那条短信的内容,一字一句,每一个符号都深刻得让她心口发疼。
“范,”她的声音在这夜里多么顺从。
“嗯。”他侧了身子听她说话。
“如果不是和我一起走,你觉得自己现在在哪?”
在哪?或许还在那间公寓里,以后一直住在那,等到自己厌倦了,带上枪,带上刀就出发,没有目的地,没有期限地流浪。或许在途中遇见些合心的女人,最后变成两个人的旅途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自由吗?浅薄的,随遇而安的。
方圆让他忙起来,起码知道自己的目的,这段时间是充足的。陪她做戏也好,跟她一起去找她的家人,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挺好的,不能想象以后的漫无目的的生活。
“我,我大概会到处走走。”这也是实话,因为工作原因,他对这个国家的状况比绝大多数国人都了解,他想去看看其他地方,不带任何政治目的,只是去看看这个国家的历史痕迹,自然景观。
“嗯,挺好的。”方圆说,没有她的话他也会轻松很多吧。
就这样沉默下来,范感受着空气中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独特的浓郁的花香萃取出来的气息,然后被人捧着朝她吹了一口,就是那种感觉。
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些问题准备调节气氛,这样好的氛围也许能让彼此更进一步。
“睡觉吧,晚安。”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晚安。”他把那些话都收回心里,有些遗憾地闭上眼睛,以后吧,以后还会有机会的,他这样想着闭眼入睡。
方圆闭着眼,因为她不敢睁开。就这么一直到了天亮。
范轻手轻脚地从上面下来,脚刚落地,方圆睁开眼睛看他。
“吵醒你了吗?”他站定问她。
方圆摇摇头,手扶着床坐起来。范虽然感觉惊奇,但是没管太多。
“想去晨跑吗?”他约她。
等的就是这句话,方圆点头,然后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。随意的洗漱后两人就去到楼下。
现在晨光微露,天空还是深沉的灰蓝色,远方的天际有浅橙色的晕染。
已经有人在楼下等他了,肖玲。
在看到他们一起下楼来,她的心情说不上好,不过面不改色地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早上好,真巧,一起跑吗?”她的声音爽朗大方。
哪里是巧,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。方圆没有理她,心头有些跳,虽然变化这么多,下意识怕被认出来。这矛盾还不能就此揭开。
范低头看她的脸色,方圆没说什么,自己先跑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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