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澜海乖乖地退到院子里,开始帮大夫忙活。
君怀伤看着他忙碌身影,免觉得好笑,潇王指使他做什,他就颠颠地去做,“个季澜海,趣。”
江徽司嘴角淡扬,薄凉如水,“做事勤快,总比整勾心斗角仆役要好。”
“初伏?”
一个名字从君怀伤口中蹦出,那个初伏,可比季澜海病得厉害多了。
“确。”
江徽司说话间,修长手指摩挲着菱糕边角,“你记得呢?”
她太记得那个犯上作乱下了,至于那天所生事,她也知道真正起因和过。
“自然记得,初伏进屋便破口大骂,茶水泼了一脸,最把推到了雨里。”
君怀伤说起此事时,脸上毫无波澜,仿佛件事生在他身上,愤怒,也怨恨。
江徽司微微颔,菱糕味道固然美妙,可她&xeoo1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,因她在想着君怀伤所说那件事。
他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,尽管她未曾亲目睹当时场景,但从他话中可以听出,他那天一定腹委屈。
“初伏事,很抱歉。”
江徽司脸上带着歉意,柔声道:“那天在府上,所以未能及时赶阻止。”
“必此道歉。”
君怀伤以然地摇了摇头,“他被你责罚,过去事就过去了。”
事虽过去,但若说个明白,两心中难免生出隔阂。
他们间,纵然少了初伏事,仍然诸多纷繁复杂,难以言尽。
江徽司注视着他,神坦率,语气肯定:“与他无任何瓜葛,只视他一个寻常小厮,你什事都可以和说,说了就用。”
他角泛起笑意,低声道:“以都同你说。”
两过误会,过矛盾,但只要彼此坦诚相待,所问题都会迎刃而解,所心结都会烟消云散。
窗外光和煦,洒在金花茶繁茂枝叶上,四月清风拂过,带了几分泥土香气,夹杂着小村子山茶香。
夕西下,薄暮冥冥,残似血,云海生金,铅云层叠,将夜幕染紫红。
天地间,光暗交织,仿佛泼墨山水,末了一缕余晖散去,黑暗降临,如墨泼洒,渲染无边。
医馆帘布将一间屋子勉强分隔成了里外两间,大夫在局促里间休憩,而季澜海则到了马车上酣睡。
君怀伤端坐桌旁,挥毫泼墨,写下了一封书信。
“写得太离谱了,江参棠会相信吗?”
他笔落在砚台上,手执起信笺,深邃黑眸思索着端详。
用过晚膳,潇王提议要给皇帝修书一封,斟酌了半晌,反复推敲,几修改,最终定下了此版本。
可君怀伤觉得此版远及初版真实,若用初版交给皇帝,恐怕难以蒙混过关,要改得太过浮夸,又会惹江参棠生疑。
江徽司轻柔地拍了拍他肩膀,安抚道:“她一准儿会信,明一早便让季澜海去寄信。好了,推你到外面转转。”
她费尽心思编出个故事,江参棠又岂会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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