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烟绫来到曾先锋的办公室时,已经有一名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坐在一旁了。
烟绫朝曾先锋行了一个抚胸礼,反观那名男人就坐在那里,完全就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曾先锋见状,只见他双目一凝,犹如毒蛇般盯着那名男子,用训斥的口气说道:“曾安!”
“啊啊,知道了。”曾安闻言才起身,一脸不情愿地朝烟绫行了一礼。
烟绫没有理会他,而他也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,随后自顾自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“烟绫,坐吧!我们聊聊?”
烟绫没有拒绝,便也走到一旁坐下。
曾先锋先是给二人相互介绍了彼此一番:“她是白银,烟绫二级行动官,也是现任先锋编制小队的编制官,兼任先锋编制小队的队长。”
“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儿子,曾安。他曾是一位二级情报官,非常擅长情报工作。只是我教子无方,他的性子有些顽劣,还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“客气了,先生。”
曾先锋暗自点了点头,本想继续开口,谁知曾安却先一步抢过话茬:“喂,白银。我家老爷子说了,要让我加入你的编制小队,你有什么把戏吗?”
“曾安!”曾先锋顿时怒斥出声,可曾安并没有把他当回事,朝烟绫挑了挑眉又道:“小家伙,怎么不说话了?”
烟绫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半点和他生争执的想法。吵架哪怕吵醒了也不会显得自己有多厉害,打架哪怕打赢了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。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执烟绫不喜欢,也从不会去过度理会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口中的‘把戏’指什么。我并不觉得一位二级情报官会蠢到连已知的信息都分析不出来,所以我很好奇,你妄图激怒我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曾安闻言不由得笑了笑,毫无顾忌地嘲讽道:“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?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小鬼,被人叫了两声白银就不知道姓什么了?第七分局,一个小鬼也能被安上称号?呵!真是废物。”
烟绫并不生气,因为也没什么好生气的。本质上他只是出带有辨别性的声音而已,而他的言语掀不起半点风浪,也无法对什么东西造成什么伤害。
“或许我真的不厉害,或许别人也是真的废物;但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,我可以陪你到天亮。当然,我没有必须回答你的义务。”
烟绫是真的闲又不闲,学学骂人、嘲讽人的话语兴许会有点用处,毕竟烟绫真的不懂该如何骂人。
“我说你这个废物,难道你没有尊严吗?难道你是狗吗?难道你胆小到连反击都不敢吗?”曾安喋喋不休,烟绫也没再理会他,打开手机给副官去一条信息。
见她没有回应,曾安也打算更过分一些:“噢!我懂了。收养你的那家伙肯定和你一样是个废物吧?废物见了孤儿废物,他于心不忍吧?”
“如果在某些领域上来讲,说他是个废物也没错。不过我或许并不是孤儿,至少我还没见证属于爸爸的死。”烟绫如此给出回应,言语依旧冰冷淡漠,平静得就像一块冰。
可比起她的冷静,两父子更在意的是,小小年纪的她是如何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的。特别是曾先锋,他甚至对烟绫的过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曾安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震惊,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一股敬畏。不因辱骂而动容的心态,不被情感所影响的理性,还有那股一针见血的可怕洞察力。
他看得见烟绫的强大,但伴随着这股强大的同时还有她的危险。曾安更相信,如果一定要让她在“任务”和“队友”中选择一个的话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“任务”,哪怕小队全军覆没。
她犹如理性的代言人,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无法令她有分毫动容。以这样的人为编制的小队,令曾安没由来地感受到一股恐惧。
笃笃——“赵婉儿准行动员报告!”
听到声音,曾先锋看了烟绫一眼,随后开口:“请进。”
只见赵婉儿推开门,她先是朝三人行了个礼,刚想开口却不由得把目光落在曾安身上。她略微顿了顿,这才出声:“队长,真的不用我接你吗?”
烟绫一眼就捕捉到了赵婉儿的神色变化,同时还有曾安挪眼望去的一瞬。仅这一刹那烟绫就改变了主意,开门见山地问:“副官,你认识他?”
赵婉儿来回看了二人一眼,异样的神情闪烁,她微微张了张口,一时有些犹豫。
“算了,你可以先回去休息,明天再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不急。”烟绫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,又再度改变了主意。
赵婉儿见状也只好点点头,又悄悄回避起曾安的目光朝曾先锋弯腰示意抱歉,随后就退出了办公室。
正是这么一个小插曲,瞬间就让曾安的恐惧消散一空。他这时才看出来,烟绫那副淡漠的模样是装出来的。她将原原本本的自己藏得很深,一层又一层,让人完全就看不透她最真实的模样。
曾安没有相信她那副淡漠模样下的关心就是她的本心,里里外外都透露出别有目的的气息。这只是一种直觉,可曾安向来都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并加以利用,这是一位二级情报官的敏锐直觉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对于一个情报官来说,不断剖解事件的本质,加以证据和现有信息的推理,最终挖掘出一份真相,这就是他们工作的乐趣所在!
每一份提交上去的情报都会经由研究科分析,可行动的过程和后续行动都是由情报官完成推理并组织的。研究科充其量只是一个验算情报真假的过程,并不会插手情报科的行动。
正是因为这一点,所以曾安有了剖解她的想法。他要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,直至露出她最真实的自我!如此。
当曾安再开口,他那副不屑又恶劣的模样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,只剩下一副自信而又流露出浓厚兴致的侦探模样:“老爹,我决定了!我要加入编制小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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