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醒过来时,已是次日的清晨,天气依旧阴沉,没有阳光,他现自己额头上盖着湿润的毛巾。
“你醒了?”王冬循着声音望去,现霍雨浩正全副武装着:身穿着棕黄色的皮大衣,黑色的里衬与棉裤,脚上穿着皮靴,手里提着长伞,似乎准备要出远门。
“霍雨浩,你要去哪儿?”王冬虚弱地问道。
“星斗大森林,我昨天和帆羽老师约好去获取我的第二魂环,一同前往的还有系里的其他同学,所以不知道要去多久。”霍雨浩向王冬撒了谎,他必须一直将精神之海中的天梦哥隐瞒下去,直到他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他。霍雨浩也在赌,赌王冬和魂导系那边的师生不熟,不能够当场揭穿他的秘密。至于帆羽那边,直接说一句“穆老自有安排”就能让他不再方便追问过去。班级那边就更不用说了,直接登记一个“回家”,除了王冬没人知道他的身世,也就不可能再去过问他。
“我可以请我的家里人帮你获取……”
“王冬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不过我已经跟帆羽老师约好了时间,现在已经迟到了,估计整个团都在等我……”霍雨浩挠了挠脑门,尴尬地说道,同时也在有意无意地向王冬释放紧迫的信号。
其实他得知王冬计划是今天离校回家探亲去,所以原本安排是主动送别王冬后再离开,但王冬在长亭上突然陷入了昏迷,就这样一去了之又让他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你快去吧。都怪我,耽搁了你这么久。”王冬见是如此情形,朝他摆了摆手,说道。
“那我走啦。桌面上是昨晚开的一些镇定药物,医师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。”霍雨浩最后嘱咐道,未再等王冬再说些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“对不起,王冬。”他用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致歉道。
王冬稍稍缓解额头上的疼痛,直起身子下了床,开始收拾行李,回想起昨天那个声音,让他有些后怕,至少在那一刻在剧烈疼痛的影响下,他真的相信那个声音会对霍雨浩下手。忙活着,突然现床边留有一张小纸条,是霍雨浩防止王冬真的太晚苏醒留下的:
我因要事急着离开,没能与你送别,万分抱歉。希望这个假期过后再相见,我们都能对彼此刮目相待。——霍雨浩留
“这個笨蛋。”王冬噗嗤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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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雨浩一路北上,除了随身带着的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,他还就地额外买了一个储物魂导器,备足了干粮。随身的衣物就不再清洗了,直接穿一套换一套——后来现这根本没必要,毛孔的收缩根本挤不出几滴汗珠。
他最后得到从天梦哥那里得到的讯息是简单的一句,“一路向北”,就这样日月兼程地赶着路,走了他认为的好一段路,他想着这样盲目地走下去也不是个法子,想要尝试唤醒天梦冰蚕。
“天梦哥,咱们一直向北要走多远?”
出乎意料的,天梦冰蚕的声音很快就响起,“走吧,你就认准方向一直向北肯定没错,这一路可是相当远。你在学院的时候不是经常练习负重跑步吗?这下你不用负重也够你跑的。还有伱那个什么“绝世单兵”计划,不也要经常长途跋涉吗?所以你就安心跑吧,哥不会骗你的。按照你刚才的度,至少需要十天时间我们才能到达目的地。”
还要走十天?霍雨浩盘算着,他一个假期也就才一个月,光来回赶路就吃掉一大半,到时候来不及报到完成升学考核,麻烦可就大了。另外根据地图显示,按照这个行进度一路北上,他将要抵达的地方是:
极北之地,绝对的人类禁区。
霍雨浩看着地图,额头不由得冒出几滴冷汗,那地方在地图上的信息仅限于“有这么个地方”那种程度,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额外的标识。听完天梦冰蚕下达的指示,再没有迟疑,以较之前更快的度向北赶去。
愈往北,人烟愈稀少,到最后他不得不在野外歇息,原本以为准备充分的抗寒衣物,抗寒效果越来越捉襟见肘。小小的熟牛皮帐篷,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摇欲坠,出的凄厉声音不断挑动着霍雨浩的神经,让他感觉如同置身于百鬼夜行之中。他不敢完全睡去,因为在雪地之中睡去往往意味着一睡不醒,只得强打起精神,打坐冥想,将身体维持在最低功率运转,也希望通过内心的平寂对抗严寒的侵袭。
当他一路向北,全前进到第八天的时候,他现自己横跨了整个天魂帝国南北,来到了极北之地边缘区,到了这里地图上除了成片的空白,唯有明晃晃的警告标识。
此时霍雨浩已是用各种皮衣棉裤将自己团团包裹住,脖子围着条灰白色的围巾遮住口鼻,头戴着灰色的护目镜,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木乃伊。可即使如此,那寒风似乎有无孔不入的能耐,从各种缝隙朝他体内钻去,那寒意似能将人千刀万剐。
停下脚步,霍雨浩微微喘息,白色的水雾从他口鼻之中呼出,接触到外界的瞬间就变成了细碎的冰屑在空中飞散,真正的滴水成冰,护目镜的外檐已是结上了一层冰霜。
“天梦哥?”他再一次尝试唤醒天梦冰蚕,他随身携带的装备已经很难再支撑他更进一步了。
“雨浩,你走了多少天了?”天梦冰蚕慵懒的声音响起,“八天啊?这时间过得可真快。”
霍雨浩真是有苦说不清,这八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,“天梦哥,我身上的装备已经再不能够支撑我继续往前进了,按照地图显示,这里就是你想要带我来的极北之地,我们正位于他的边缘区。”
“而且极北之地有魂兽出没,我这状态已经有点自顾不暇了,再无精力去应付混兽了。”
天梦冰蚕嘿嘿一笑,道:“好啦雨浩,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,哥像是要为难你的样子吗。来,把衣服脱了,让我康康!”
霍雨浩愕然,他有点分不清天梦哥是开玩笑的还是真馋他身子。
就算是馋他身子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吧,天梦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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