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悦苦笑一声,“坚持太久就想要放弃,尤其是看不到尽头的坚持,也许我从开始就错了,何其扬并不适合我,我也是应该被爱的,而不是一味地追逐别人让自己伤痕累累,我齐悦自认不比别人差,为何要受这样的罪。我累了所以我要放弃了,可能最初会很累,但是这是毒必须要戒。”难道她也要像苏妙妙一样要用十几年的时间才看明白这个男人吗,那太恐怖,而齐悦没信心在她不爱的时候能有像秦准白这样的男子等着自己,她没苏妙妙的运气,不会遇到下个秦准白,所以她要自己转身,提前转身。
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下苏妙妙和何其扬,随便点几道菜把菜单递给何其扬,“你点几道齐悦喜欢吃的吧。”她当然知道秦准白是故意拉齐悦出去的,目的就是让她和何其扬独处,秦准白不是一直百般阻挠她和何其扬见面的吗,今天的热心反而显得格外异常,想起秦准白苏妙妙轻抿嘴角,这个小心眼的男人。
何其扬点了齐悦平时喜欢吃的凉菜和甜品就让服务员出去,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单调的节奏,他没想过有天,当他和苏妙妙独处的时候会相顾无言。“妙妙。”
“嗯?”听到他唤她的名字,苏妙妙应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。
何其扬笑着摇摇头,“就是想叫你。”片刻之后再叫一次,成功看到苏妙妙微微偏头不耐烦地瞪着他,何其扬这才笑出声,“我以为你不理我了。”
“不是我不理你,是以为你不想理我。”在苏妙伊去世之前,苏妙妙已经开始学会接受这个优秀的男子成为她姐姐的爱人,偶尔会想优秀的何其扬只有苏妙伊才能配得上,但是苏妙伊去世了,是在苏妙妙未完全放下之前,苏妙妙的那点占有心理再次爆发,她想爱这个男子的,在明知他爱自己姐姐的前提下。
何其扬长长沉默,之后开口说,“妙妙你还爱我吗?”
“……爱。”苏妙妙回答,她爱的,如果不爱,她怎么会久久放不下他,甚至经常入梦。
“你迟疑了,妙妙,你有没有想过,或者你并不爱我的。”
苏妙妙刚还认真听他说话,听到他的话突然薄怒,“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,何必找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。”坚持十二年,他的一句反问就全部否定。或者你并不爱我,他怎么能这样评判她。苏妙妙想要发火,她怎么不爱,爱到阻止秦准白进入自己的心,爱到二十八才结婚,爱到每年做一天他的苏妙伊,这样还不算爱吗。
“你先不要生气,听我把话说完,在准白出现之前你是爱我的,这点我相信,但是在准白出现之后,你就没有那么爱我,或者我该问你,你是苏妙妙还是苏妙伊。”见苏妙妙不说话,何其扬接着说,“在准白出现之前你是作为苏妙妙来爱我的,是带着小女生的崇拜的爱恋,在你姐姐去世之后,你是作为苏妙伊来爱我的,其实最放不下你姐姐去世这件事情的人不是我不是你的父母,而是你,你一直责怪自己,把苏妙伊的死亡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,在准白出现之后你开始渐渐开始原谅自己,但是你并不允许自己这么做,所以你拒绝准白,并以爱我为理由不断自我催眠,时间过去存在你内心的念头就是爱我,根深蒂固地认为,但这已经不是爱,是习惯,是一种念头,你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苏妙妙还是苏妙伊。”
“不是的,我是苏妙妙。”苏妙妙像是犯错被大人当场捉到的小孩子一样急着解释,解释她是爱着何其扬的,是作为苏妙妙来爱他的,但她只是反复这一句话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何其扬低头看着放在桌面上自己的手指,这些话他本不想说的,甚至想着就让苏妙妙这样一直认为,让自己相信她是爱自己的,但是秦准白昨天的那几拳把何其扬打醒了,一直以来是他太自私,享受着苏妙妙的无声付出,却从未给她过任何的答复。
何其扬是矛盾的,在他知道自己爱苏妙妙的时候,在他想要重新赢得苏妙妙的时候,苏妙妙恋爱了,爱上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男子,苏妙妙脸上的表情渐渐回到他们初始的时候,何其扬贪恋这样的苏妙妙,他开始胆怯,开始想她现在是否是快乐的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妙妙快乐着,但是苏妙妙分手了,无任何理由的分手。何其扬觉得自己机会来了,他某次对苏妙妙说重新开始,但是苏妙妙却在神游天外摒弃他的话语。
何其扬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失去苏妙妙了,和她失之交臂,在她深爱的时候何其扬在悼念苏妙伊,回忆和苏妙伊的爱情,在他回头看到苏妙妙的时候,苏妙妙已经转头爱上其他人。爱情就是这样,错过就是错过,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,而何其扬曾认为苏妙妙是那个意外执着的人,他认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回忆,苏妙妙会一直在原地等他。
多年之后,当苏妙妙对他的感觉已经开始影响她现在的幸福,何其扬觉得自己该要说出来,放过这个曾经爱过他,他一直爱着的女孩。
“作为苏妙妙,你爱我什么?”何其扬直接问她。
苏妙妙语无伦次地说着她一直坚持的理由,说出来的理由让她自己都觉得震惊,竟然是十二年前的感觉,是那个叫何其扬的家教,他成熟绅士满腹经纶举止优雅,“反正我是爱你的。”苏妙妙近乎蛮横地说,坚持多年的理由用语言表达出来竟然显得这么软弱,她爱何其扬的是什么,她爱的是一直在变化中的何其扬还是十二年前的何其扬,何其扬停留在她脑海中的一直是初次见面时候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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