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你……来见见云渊吧。”
他的话很隐晦也很迟疑,纵然6煜现在思绪很混乱,也能够大概猜出对方的意思。
就差点把“最后一面”说出口了。
6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到医院的,一路上的骂声都没有停过。
他已经不在意了,就算驾照吊销也不在意了。
哪怕晚一秒,都可能……
再也见不到沈云渊了。
冲进医院的时候,6煜看到很多人围在沈云渊的病房外面。
他一眼看到了那个医生朋友,莫轩。
即使对方有些秃头和憔悴,但是6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。
“6总,好久不见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6煜问道。
“我们进去说吧。”
偌大的重症监护室,除了仪器的声音,就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不管是国内外的所有技术,都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,把子弹拿出来这个手术真的太危险了,”莫轩说着,“但是,我……还是想试一试。”
6煜抓住了他的手:“试一试吧,不管什么办法。”
莫轩看了一眼里面的沈云渊,又看了一眼6煜。
“可以申请到最前沿的技术,但是,它从未临床试验过……”莫轩的语气有些迟疑。
6煜也没有接话。
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极高的风险和随时可能出现的难以解决的意外。
“6总,这是最后的机会,”莫轩说着,“你可以选择试一试,也可以选择现在与他道别。”
6煜深呼吸了一口气,许久才点了点头。
莫轩叹了口气:“你要知道,现在的他,靠仪器撑着,比你想象中辛苦。”
“其实,应该问问小渊的意见的……即使我无比希望他活下来,我也没那个资格给他做决定。”
6煜说着,蹲在床边,看着呼吸面罩下沈云渊苍白且有些浮肿的脸,心里无比心疼。
这对于沈云渊来说,分明就是无妄之灾。
6煜轻轻拉过沈云渊那只无比冰凉的手,企图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将它捂热。
“小渊,我们,试一试吧,好不好?”
6煜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模糊,眼眶也变得湿润。
“我们试一试吧……我不想失去你,拜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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