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前几天,胡一凡消息约李梓皓出去玩。李梓皓本打算拒绝的,因为感觉到会碰到林嘉伟,但最终还是赴约了。
临近中午,李梓皓到了约?的江边小酒馆,果然看到了林嘉伟的身影。
他穿着一件?膝的黑色羽绒服,型也从之前的短寸变成了复古油头,额前的头向后梳着,五官更显立体,也多了几分成熟。
他们还是坐在以前的那个靠窗位置,只是坐在林嘉伟身边的人,从李梓皓变成了胡一凡。
李梓皓和林嘉伟面对面地坐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。
胡一凡坐在旁边略显尴尬地说:“这么久没有聚,大家都有点生疏了,我们先点菜吧。”
看着菜单,李梓皓忍不住勾了林嘉伟最爱吃的剁椒?,而林嘉伟也勾了李梓皓最喜欢吃的蒸排?。
大家边吃边聊,菜还是以前的味道,只不过气氛没有了以前的轻松和洒脱。
喝了几杯之后,林嘉伟的脸逐渐变红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抬头看着李梓皓,举起酒杯说:“李梓皓,咱们走一个,我敬你。”
看着他微醺的样子,李梓皓心想:你还和以前一样,一喝酒就乱话说,说完第二天还记不起自己说了什么。
“可以走一个,但是你敬我什么呢?”
林嘉伟低下头,沉思了一下,然后慢慢抬起头,眼里逐渐泛起了泪光。
“啥都不说了,都在酒里了,我先干为敬!”说完,林嘉伟仰起头,喝了酒中的酒。
看着林嘉伟难受的样子,李梓皓也变得伤感起来,于是端起酒杯,喝了林嘉伟敬的那杯酒,然后又给自己满上。
“你敬我的酒,我喝了,现在我也回你一个,敬我们的过去。”
喝完之后,李梓皓看着林嘉伟,而林嘉伟并没有看李梓皓。他望着窗外,仰起头,努力地眨着眼睛。
胡一凡见林嘉伟不对劲,赶紧打圆场说:“你们别只顾着自己喝呀,来,我陪一个。”
林嘉伟用手抹了一把脸,端起酒杯,愣愣地看着李梓皓,眼神里有不舍,有痛楚,更有无奈。
紧接着,他闭上眼睛,仰头喝着那杯酒,似乎也将他和李梓皓的过去,顺着他??的脖颈儿喝了下去,然后深埋在心底。
吃完饭,他们沿江边走着。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,李梓皓仿佛又回到了高二的那个暑假。
也是他们三人,也是在这个江边,只是那时候天气潮热,而如今却冷?刺?。
李梓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越看越难受,于是就说:
“我要回家了,有时间再聚。”
没走多远,林嘉伟从后面追了上来:
“我送送你吧。”
他俩沿着江边慢慢地走着。
“我的头变?了,你走之后,我再也没有为谁剪过短。”说完,林嘉伟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的油头也很帅啊。”李梓皓强忍着眼泪。
“你倒是一点没有变啊!”
“其实,”李梓皓望着江面的游船,喃喃地说,“我也变了!”
走了一会儿后,李梓哈停了下来。
“就送到这吧,我们的路是相反的,无论你送多远,终究还是要回头。”
“要不,”在李梓皓转身的一瞬间,林嘉伟突然拉住李梓皓的手,“再待一会儿吧。”
李梓皓回头看着林嘉伟,心想:我等了你一年多,你从未给过我希望,如今的挽留,也只不过是你酒醉后的冲动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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