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曼婉满脸嫌弃:“你过来干嘛的?特意来给我添堵的,就快点走。”
时湄朝护工阿姨挑了挑眉,一脸你看吧,我没说错的样子。
惹得阿姨打趣一笑:“我和我女儿也是经常这样,吵吵闹闹的。”
时湄心里嘀咕,那可不太一样。
她让护工阿姨先出去休息会,病房内只剩下她和时曼婉两人。
拿起那块阿姨才削了一半的苹果,接着继续削,时曼婉鼻子嗅了嗅,鼻头一皱:“去哪沾染一身野男人的烟味就过来,臭死了。”
时湄一边削皮,一边回着她:“我自己抽的。”
时曼婉板着脸:“使劲抽,最好一天一包,早死早超生。”
时湄削完皮,拿过水果刀,切了一小块完整的,掀起眼皮,先递到时曼婉嘴边,“吃不吃?”
时曼婉板着脸,紧闭嘴巴,一脸生闷气不想搭理她的样子。可时湄却很执着,手就一直这么举着。
等晾她个一分钟,时曼婉觉得诚意够了,这才拉下面子,张嘴要咬,谁知面前的苹果却被没收了回去。
她瞪着眼睛,气结的看着时湄径直往自己嘴边送,还吃得一脸满足:“这苹果这么甜,都堵不上某些人的臭嘴。”
她就是故意来气死她的!
时曼婉被耍了一顿,脸都黑了:“你过来干什么的!我看到你就心烦,要走快点走!”
时湄轻哼,翘着二郎腿,直接整个苹果拿起来咬,悠然自在。一口接着一口,咬得清脆嘎嘎响。
直到把时曼婉耐心磨耗得要动手赶她走了,她才把苹果核扔掉,拿过纸巾擦擦嘴巴。
没头没尾的问她一句:“你还有没有什么心愿没实现的?”
时曼婉内心不安,紧紧的盯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时湄幽幽道:“你的身体状况,自己不清楚么?倘若不做手术,你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她靠在柜子旁边,手掌撑着下巴:“往常你总吵着要去死,我想了想,这应该也算是你的心愿,我总拦着也不好是不是。”
她一脸认真,语重心长的,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却叫时曼婉听着心头越发寒意,一种即将面对死亡的惶恐笼罩着她:“你你要对我放弃治疗?!”
时湄摇摇头,轻叹了口气:“不是我对你放弃治疗。一来,是确实没找到能治疗的你办法了,二来,你总吵着要去死,我也不想让你活着痛苦。你放心,等你死后,我也会去陪伴你的。”
时曼婉面色泛白,已经被吓得失去血色。她手按着心脏的位置,扑通扑通的,超出正常速度的跳动。
让她更加觉得死期将至。
一想到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,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,颤抖着唇瓣,慌张失措的急声喊道:“我我不想死。”
“我没有说过我要死。”
“我养你这么多年,你忍心看着我就这样死过去吗?”
她一把抓住了时湄的手腕,就像把她当成救命稻草般,眼睛泛红,死死的盯着她。
时湄面露纠结痛苦,“我能有什么办法跟死神抢人呢,妈妈。”
时曼婉听着她喊那声妈妈,眼泪都流了下来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清楚她说的话都是真的。
她真的要没命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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