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天幕世界——
【若说那边年轻人们,比如夏油杰,忽然明白一个道理:不要和精神病说话。
因为你肯定讲不过。夏油杰活了18年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道理。
那另一厢,精致典雅的茶室内,只在话语中出现的监护人们,氛围却是罕见的和谐。
丝毫没有孩子们想象的刀光剑影,龙争虎斗的紧迫感。
看着茶桌对面正在遵循古法,温具,置茶,冲泡,倒茶等泡茶步骤的羂索。
森鸥外笑笑,拿起面前的茶杯,观察了茶的颜色,再微微嗅闻,然后抿了一口。
“四百年前,我曾去过华国云南区域,品尝过一株千年古茶树的新叶冲泡出来的茶,那味道,至今记忆犹新。”
羂索捏着口中茶杯,摇头感叹:“可惜,哪怕我移植了一株子株到日本,也顺利成长,可这四百年的茶,还是不如老的好。”
森鸥外点头: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并且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环境对人类,对物种的影响,是相当巨大的。”
披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皮囊,只有额头间的缝合线才向世人显露其真实身份的羂索,有些惊诧。
“森教授对华国文化的了解,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。”
放下茶杯,制止了茉莉想要把面前的男人做成手撕肉的动作,森鸥外抬眸,问出了双方都知道答案的疑问。
“鸥外,是要称呼阁下为,加茂宪伦,北仑雪,虎杖香织,岛本和彦,还是羂索,呢?”
“哈哈哈哈!”羂索拍着桌子大笑,他边笑边往后靠,这个人放松极了。
“加茂宪伦是我百年前的身份,北仑雪是我收养杰那孩子用的身份,虎杖香织是我生下悠仁用的身份,岛本和彦是盘星教对外联络人的身份,但他们,都是羂索。”
森鸥外拍手,面露赞叹:“不仅可男可女,无论咒术师,普通人还是异能力者。”
“羂索先生对人生的体验,远超过寻常人等。”
“森某有一点可能说错了。环境对人类会有影响,对羂索先生,恐怕影响不大。”
森茉莉双手叉腰,靠在墙边,发出“哪来的老变态画皮妖”的嘲讽。
活了千年,对各国文化都有所涉猎的羂索自然能听懂,画皮代表的什么意思,他欣然接受:“森教授,茉莉小姐,你们谬赞了。”
森茉莉反胃做呕吐状。
…………
夜幕已至,半阖的木窗外,几瓣樱花被晚风吹落,从窗外飘过。
森鸥外收回视线,沉声道:“该寒暄的过程,也走完了。羂索君,说主题吧。”
真是个漂亮的人啊。
羂索用披着的皮囊扫视着对面忽然沉静下来,面色冷凝的森鸥外。
他在这个早已死去的脑壳中的脑花本体,一阵颤栗。
自然,羂索看的不是森鸥外的容貌,和气度,而是那更加无形的部位,比如,灵魂。
羂索微笑道:“我曾经见过您,森教授,在您幼时,也在您活着之前。”
茉莉猛地看向森鸥外,却发现他表情平淡,显然羂索的话,并没有出乎他意料之外。
森鸥外抬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哦,在我活着之前?羂索先生,您是说,现在的我是和你一般的,换皮诡物?”
羂索沉声道:“森教授既然心知肚明,又何必故作不懂呢?北仑雪这个名字,您真的没有听过吗?”
“自然是听过。”森鸥外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玩弄着茶杯:“大名鼎鼎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养父,咒术界的通缉犯,我当然有所耳闻。”
他又加上一句:“这不是羂索先生您说的吗?这是您收养夏油杰时候使用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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