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人嗓音沙哑:“当然是——要跟你实现曾经的每一个诺言了,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。”
我挣扎之间,挎包滑落,手机粉饼散落了一地,时江看着我的屏保,一时松了手上的动作。
那是我和顾哲拉着手,甜蜜对视的情侣照。
他眼神狠厉的像是能杀人,死死的盯着顾哲的脸。
我知道,他是想记住这张脸,再找人整死他。
就像当初整死颜氏一样。
“我可以答应你住回来,让你每天都看到我,但——”
他看着我,却突然变得温柔:“什么?”
“我每周四会出门一天,这一天里你不允许问我,不允许给我发消息,也不允许派人跟踪我,否则我会消失得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。”
他瞥了一眼我的手机,又接收到了我眼神里的坚决,迟疑着,最终点了头。
时江蹲下身给我换了拖鞋,牵着我的手,将我拉到沙发上,小心翼翼的给我倒水。
我望着他的身影,时江,高傲的你,原来也能为我让步啊。
只是让这一步的后果,不知道你能否承担得起呢?
7
时江又变回了之前的时江。
他对我不设防,将所有的密码都告诉了我,还给我卡了额度巨大的副卡。
他还会给我事无巨细的分享他的日常和工作细节,甚至我只是无意提起一句卞玲不喜欢我的事,我就得知了卞玲在时家公司里被时江架空的消息。
只是他有时还会在卧室里和系统吵架,气到砸碎了满屋子的东西,走出来也会对我轻声细语的安慰。
几次听到只言片语,系统好像说,时家最近运势太差,丢了很多大单子,不能留下我。
但时江,怎么肯放我走呢。
他甚至没了占有欲,信守承诺放任我周四消失一天,我也没发现他跟踪我。
只是听他的朋友说,他在那天会搁置所有工作,将自己闷在办公室里喝一整天的酒。
他没必要这样。
周四,我只是去看妈妈。
三年前,顾哲为了防止时江在系统的指引下干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情,将我们送去了海边疗养院。
妈妈的病在我和顾哲的照料下好了许多,只是有时候还是会神思颠倒,分不清现在和曾经。
眼看着妈妈吃过饭睡着了,顾哲拉着我,满眼担忧:
“这段时间,时江他没有为难你干什么吧?”
我温柔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:“当然没有,他现在倒是什么都依着我,怎么啦?吃醋了?”
他后退躲开了我的手,神色倦怠,很是纠结:“我知道,曾经你答应我的诺言是你感谢我的方式,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,我不会逼你。”
“我也想要你的真心,而不是感激——那样你不会开心的,我也不想让你不开心。”
我想起三年前刚到海边疗养院的时候,几次夜里无眠,我都看到顾哲一个人躲在阳台偷偷哭。
他年幼丧父,大概是早在心里将我爸爸也当成自己的父亲了吧。
但一到白天,他又总是嘴角挂着笑,耐心的劝导我,带我去海边堆城堡,等我玩累了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的时候,他再去细心照顾我妈妈。
顾哲从来都会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,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,除了时不时涌起的恨意之外,我很久没想起时江了,那十七年的许多细枝末节我也早已经抛洒在海边,随着浪花一起带走了。
顾哲说:“我不想让你不开心。”
时江说:“你别惹我不开心。”
这就是他们俩的区别,顾哲不知道的是,这三年的信任和依赖累积起越来越深的感情,我早就离不开他了。
此刻,看着顾哲黯然伤神的眸子,我笑着一口亲在他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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