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终究是命薄
楚氏见高氏走了,脸上的笑落了下去。
张嬷嬷走上前道:“夫人,高夫人向来如此,您别往心上去。”
楚氏冷道:“我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,从姑娘起,她就不喜我。”
说罢,她顿了顿又道:“不过她同阿婉倒是更合得来。”
张嬷嬷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过去她是高老夫人的陪嫁,后来一直伺候在楚婉身边,只是楚婉嫁入乔家不久后乔家就出了事,她便带着当时才两岁的晏栩回到了楚家,后又被高老夫人指到了楚氏身边。
只要提到楚婉,张嬷嬷便不好多说什么。
“夫人,外面冷着呢,奴婢陪您进屋歇着吧。”
见楚氏情绪不高,张嬷嬷又道:“夫人,奴婢倒是觉得今日高夫人对夫人比以往好了许多,想是因着二小姐日后要入楚家的门,便也想同夫人多亲近。”
楚氏看了她一眼,转身进屋,“不过是做给孩子们看罢,半辈子都不合,现在又能合得来?你看她多喜欢阿栩,这些年也没因着阿栩对我有多好。”
“我也无须她对我有多好,日后等阿杪嫁入了楚家,她能好好对阿杪便成了。”
她知道,高氏从来都不喜欢她,她也不喜欢高氏。
二人在闺阁之中时就有些不睦,高氏是高老夫人娘家堂亲一支的女儿,祖上三代是亲兄弟,她们二人也算是表姐妹了。
在做姑娘时,高氏就和妹妹楚婉关系更好,那时候高氏本就是一心想要嫁给楚家二郎楚文杰的,只是楚文杰更喜欢原配孟氏,且孟氏乃是仁禄伯爵府独女。
仁禄伯爵府是靠着经商起家,在数年前北梁战乱时奉以百万两白银充为军饷,为孟家挣得了一个世袭的伯爵。
如今这个仁禄伯也才不过三代,旁支一脉也还在经商,娶了孟氏不仅有体面尊贵,还有诸多助益。
高老夫人本来更属意娘家的高氏,但那时楚家还不如现在,正需要支撑,便点了头同意了这门婚事。
孟氏带着价值数十万白银的丰厚嫁妆嫁入了楚家,只是她却是一个命薄的,刚嫁入楚家不到两年,生双胞胎的时候难产,人就这样没了。
孟家因着此事很是怨恨楚家,本想要将嫁妆和孩子一起带回伯爵府,但楚家怎么都不肯,当时两家闹得很是难堪,都闹到了御前去了。
最后两家都妥协让步,孟家带走了双胞胎中的女儿,将儿子留给了楚家,嫁妆也记在了楚言舟名下没有带走。
孟氏走后不到一年,高老夫人便让楚二郎娶了高氏。
这高氏也是能等,生生等了三四年,都等到了不好议亲的年纪,总算是等到了机会嫁入楚家。
不过孟氏在世时,高老夫人便动了让楚二郎娶她为平妻的念头,只是楚二郎不肯,且有孟家在,也没敢怎么提。
想到当年之事,楚氏脸上露出一抹嘲意,往榻上一坐,接过张嬷嬷递来的热茶,道:“二嫂倒是挺能等,当年为了嫁给二哥拒了许多来议亲的人家,倒真让她如愿嫁到了楚家。”
张嬷嬷道:“高夫人是一个痴情人,当年谁不称赞高夫人痴心不悔,感动上苍呢。”
楚氏捏着茶盖吹了吹热茶,嘲讽一笑:“是么?世人都赞她痴情,谁还记得孟氏?”
张嬷嬷又道:“孟夫人福薄,是一个可怜人。”
楚氏想到孟氏,心中倒有几分怀念起来,孟氏性情温和,比起高氏好相处多了,对她也十分的和气,在她未嫁给二哥时,就同她交好。
可惜了,孟氏终究是命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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