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国公府的丑事还是传到了蒋大娘子的耳朵里,原也不过是蒋大娘子担心若柳近况,寻了人去宁国公府走动询问她近况。
本也是说好了不让蒋大娘子担忧,但下人躲躲藏藏,神情闪烁,到底不曾瞒过蒋大娘子身边多年的婆子,最后郑大娘子只得据实相告。
蒋大娘子听了果然晕了又晕,便厉声叫沈夕纯回丞相府听训话。
沈夕纯赶忙叫人套了车往母家回去。
她脚步匆匆,入府直接往蒋大娘子的院子里过去,刚迈步进屋,只见二嫂嫂周妤正侍奉在侧,面色很不好的样子。
蒋大娘子听见声响,喝道“你给我跪下!”
沈夕纯跪在她床前,硬着头皮道“母亲,女儿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,让母亲这般大动肝火,属实与身体无益。”
周妤舀了一勺药汤到蒋大娘子嘴边,蒋大娘子一把将她胳膊推了过去,训斥说“每件都我正在说话,带着这屋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去。”
周妤也忍够了,今日不知这老婆子什么疯,偏叫她来侍奉,还没个好脸色,平日不是见到她就烦的?今儿个这是怎么了。
待屋里已经没了别人,蒋大娘子低声说“你这办的叫什么事,竟叫她们将你二姐姐关起来,这是对待姐姐的做法?”
沈夕纯说“母亲,姐姐犯了了不得的罪过,便是宁国公府休戚都是应该的,现下按下不报,只将她圈禁在屋中,已经是很好了。”
这个道理蒋大娘子何尝不知,但仍旧嘴硬“到底是周涧不对,宠幸妾室对正室大娘子不闻不问,我还没找她们算账,现下倒是我们的不是了。”
沈夕纯叹气,无力的瘫坐在地上“母亲何须嘴硬,便是到哪里都没理,他们是不让二姐姐在府中住着的,这还是我劝了的结果。”
蒋大娘子拍着床沿,义愤填膺道“那是你姐姐,若是一辈子关在房中就废了,一辈子就完了,你怎么不为她想想!”
“我想了,已经同郑大娘子说了,若是咱们想接就接回家,她们自然乐得高兴。”
“说起这个你更是要我的命,你让她报你姐姐得了疯病,已然报了上去再无力回天,到底你要你姐姐怎样,你才满意,你告诉我!”蒋大娘子猛然咳了起来。
沈夕纯向前挪了两步,着急去照看母亲的身子,被她一把推开“不用你假好心,若你真心心疼我,哪能转往我的心上戳。”
蒋大娘子一圈一圈的敲着胸口,沈夕纯也满是眼泪,落着眼泪“母亲,我是真心关心母亲,这些年母亲难道不知我的真心?”
蒋大娘子眼眶也湿润,不再说这事,转头说“我说一句,你便顶一句,到底是国公府大娘子了,我也管不了你!”
沈夕纯无奈跪在地上,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,母亲自然也知道,但她就是心疼二姐姐,偏要用她来撒气,倒也好,撒了气也能舒服些。
蒋大娘子将这些话全盘说出,心中倒也舒坦了许多,瞧着她跪在地上也是心疼,又不好现在便满脸疼爱的叫她起身,便冷这个脸说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母亲。”
沈夕纯忙起身,或是气的猛了忽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。
蒋大娘子也吓坏了,朝着门外喊“快来人,开来人叫郎中,三姑娘晕过去了。”
晕倒也不过是一瞬,沈夕纯很快便恢复了神智,四肢却难以动弹。丫鬟们将她扶起,她这才四肢酸软的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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