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薛诗对弈之后,我的心中豁然开朗,活着就要鼓足勇气的活下去,往事如烟,再怎么追忆也于事无补,不让亲友失望,学会宽恕自己,或许也是对慕嫣然的弥补。
晚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慕嫣然受伤倒下去的场景,实在睡不着,爬起来点上了一支烟,翻了翻手机,便看到叶雪莹的手机号码还在我的通讯录中。很多次我真想给她打一个电话,问问她过得好吗?但是犹豫了许久,我还是慢慢放下了手机。现在她应该已经上大四了,马上面临毕业,既然没有结果,我何苦再去打扰她?
在美国,虽然可以和当地人流利的交谈,但我融入不了这里的文化圈,那种异国他乡的思乡情绪总在泛滥,所以我总习惯到华人聚居点散步,所以我总习惯性的失眠。
正要睡觉时,朦胧间手机响了,我翻开手机,原来是苏青这丫头打来电话。苏青是我在这边还有联系的朋友,刚来到罗切斯特时,语言就成了第一道难题,虽然大学那会儿英语也过了四级,但几乎无法正常交流,还是得益于苏青的帮助,联系了一家英语培训学校,如今我才能在这里正常生活。
其实一开始苏青不支持我来陪慕嫣然的,但后来还是全力支持我,陪我办护照、签证,还一路送我上飞机。接到她的电话,我多少有些欣喜:“青青,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?”
“想你了呗!”熟悉的声音传来。“最近还好吗?”
“嗯,还好。”在异国他乡能有人陪你说说话,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,想起当初,我们开市时曾那么亲密无间,如今却只能在大洋彼岸互说衷肠,心里又泛起苦水,我强自笑道:“青青,你市经营的怎么样了?”
“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消息。”苏青的语音轻松了几分。“附近几栋小区的人都前来市消费,客流量很大,市现在已经满足不了客源了,准备在年前开分店,当初开市,你可是开业功臣,所以想请你回来做主礼嘉宾。”
听苏青这么一说,我怔了一下,狠狠吃了一惊。当时开市的时候,可以说有一种冲动的情绪在里面,而且刚开始的时候,几乎是入不敷出,举步维艰,没料到短短三年,苏青已经经营的有声有色,心底对她佩服不已,可要说是她一个人做到的,我还真有点不可置信。于是问道:“王建林帮了你不少忙吧?”
苏青显然有些生气,冷哼道:“哼,这么不相信我?我是那种事事都得麻烦别人的人吗?王建林对我确实有照顾的,但我没有主动求他做过什么事。好了,不说这个了,就说你做不做这个主礼嘉宾吧?”我虽然明白苏青的心意,但我更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,我能成为她生命中的什么人呢,我不愿意想。
“我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回来。如果赶得上时间,我保证做这个主礼嘉宾。还有,我这边的事,你别告诉任何人。”我老生常谈,不想有人替我担心。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,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,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。”苏青接着补充道,“那我就等你回来了。拜拜。”
“拜拜。”跟苏青挂掉电话之后,我辗转许久才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是圣诞节,早早的就是盛大的军乐队演奏,整条街道挤得水泄不通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市,市今天也迎来了客满为患的一天。
说实在的,对于这个日子,我深有感触。正是在三年前的圣诞节,在我人生最失意的时候,我收获了自己的爱情,也知道如何面对未来的日子。那年y市遭遇百年一遇的雪灾,冰雪堆满了屋顶,将松柏压弯,寒风呼啸,而我与叶雪莹在那个寒冷冬季紧紧相依,是那么温暖。而今只能踟躇一人……
忙完了一天的工作,下午我煲了一份鸡汤,便来到了慕嫣然所在的病房。走到门口时,我就现了慕母的身影,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然然,妈妈这段时间工作很忙,来晚了,你没生妈妈的气吧?”我听到慕母的声音有一丝颤抖。“然然,妈妈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妈妈已经把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了,以后就安心的陪着你,你好好养病,咱们娘俩再也不会分开了。”
“你爸他去的早,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前些年妈妈忙着工作,一直对你照顾的少,你不要怪妈妈。”慕母的眼眶渐渐的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喜欢小方那孩子。当初你住院的时候,妈妈是挺怨他的,如果没有他,你不会成这样子的!但这孩子那么实诚,待你也好,他求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,我忍不下心拒绝他!小方跟你爸当初一样,把你交给这孩子,妈妈也放心,等你好了,妈妈就让你风光的嫁给小方,然然,你开心吗?你答应妈妈,早点醒来好不好?”
慕嫣然只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,没有任何回答,美丽的面庞依旧。
我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伤痛,冲到慕母身旁,声泪俱下地连声说道:“对不起,江阿姨,对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嫣然。江阿姨,您不要将公司转让……”
“小方,你过来吧。”慕母拉了我一把。“转让公司是我考虑了很久的事。以前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义务,现在我想尽量的照顾然然,你不必太自责了,只要然然能好起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对慕母,我既惭愧又感动,一时之间,却是什么话也说不上来。
慕母擦了擦眼角的泪,倒了一杯水,示意我坐下,然后我给慕嫣然喂带来的鸡汤。期间,我与慕母都没有说话,气氛很静谧。待给慕嫣然喂食完毕,慕母便起身告辞,只留下我与慕嫣然在房间内。
我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依然美丽的女孩,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眼眸,安静的像个乖宝宝。
我边打开电视边说道:“嫣然,我陪你看会电视吧,y市电视台,看看那边有什么新闻没?我讲给你听。”
当我将电视打开时,被里面的新闻震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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