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手机快关机的时候,我接到了宋成辉的电话。
“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?老子说了要跟你离婚,你他妈现在人在哪儿?”
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,深吸一口气,终于第一次,鼓足勇气,挂掉了宋成辉的电话。
那边的谩骂戛然而止,我看着手机屏幕,忽然觉得有些轻松。
昨天晚上在长椅上躺了一夜,早上天刚蒙蒙亮,我呆呆地看着在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,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
只有我,茫然无措。
在宋家的这几年,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保姆,平时出门,也只是买菜做饭,根本不会与外人接触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但是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里,不然的话,我这个大活人就会被饿死。
在第一辆公交车驶向站牌的时候,我捏紧了准备好的两块钱。
直到最后一站,车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下车。
人被逼到绝境以后就会开始求生,我下了车,站在路边吃了两个大包子,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看到了不远处的早餐店门口贴的招聘广告,心里不由得一动。
我这个人虽然没念过什么书,但是我有力气。
只要有力气,在哪里都饿不死。
我试着上前,准备问问还要不要人,可是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
看着熟悉的号码,我的心里终于生出一股暖流。
“喂?妈?”
“你还知道叫我妈啊?我问你,你是不是和成辉吵架了?我今天给成辉打电话,话还没说呢,他就把我的电话挂了。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?做别人媳妇就得会低头,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过的是什么好日子,人家成辉愿意和我们这样的人家攀上亲戚,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我不管你是怎么惹成辉不高兴了,你今天都得把我给他哄好了,你弟弟还等着成辉给他安排工作呢!”
她说了那么长一段话,到最后,我才知道她的真正意图。
我闷闷的答应了一声,随即挂掉了电话,迈向早餐店的脚步突然坚定了起来。
半个小时以后,我获得了这四年来的第一份工作,能拿到工资的那种。
临近中午,我正卖力地擦着桌子,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。
“老子昨天晚上怎么跟你说的?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?我现在不管你死到哪儿去了,二十分钟内,老子要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你!”
我紧张的握紧了手机,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去!”
我微微抬高了嗓子,“我什么都没有做错,为什么要和我离婚?”
宋成辉的语气又添了火气,“刘招娣,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?你真以为你在我们家干的那些龌龊勾当没人知道是不是?
一个当媳妇的,勾引自己的公公这事儿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!老子平常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,你要给老子戴绿帽子?”
我的脑袋嗡嗡嗡响个不停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这话是谁给你说的?我--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!”
我一直不明白昨天宋家人为什么要那样对我,可是等到真的知道答案,我只觉得诧异!!茫然!
我一个当儿媳妇的,谨小慎微,怎么可能会做出勾引自己公公这种丑事?
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?
“老子不想听你说这些,你马上滚过来,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!”
宋成辉这种一口咬定我干了不干不净的事儿的语气,像是一根火柴,点燃了我我一直以来压抑着的委屈!
我真的受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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