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冬天格外反常,从东海回到z市的这些天,川崎不曾出门,加上对于外面的一切漠不关心,除了周潇潇,其他都不再重要,不管是昨日的艳阳高照,还是今天的狂风大作,都不能影响川崎一分一毫。
月的第一个周一,依然是温暖的一天,川崎只穿了一身西服,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以前的总又回来了,可是即便是秦叔都一眼看出不同,有了感情的牵绊之后,一个人再不能回到过去,那双眼睛有了迟疑,待人接物甚至表现出几分客气,着实惊了不少公司的员工。
离开一个月,虽然重大决策上有振翔坐镇,但是毕竟川崎接手公司业务之后招进来不少新人,一个月整体运营没有问题,部门间待处理的事情还是积攒了很多。
一天下来,陈海精神是半点不敢松懈,跑前跑后的通知各个部门,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,可是他不敢喊累,川崎上午先是给领导层开会,接着就是各个部门汇报,尽管未必所有事情都需要总裁来定,不过公司有规定,但凡出去的文书必须经由总裁签字同意,这一个月振翔经手的文件他必须过一遍。
其实,这么些天不见总裁的踪影,私底下大家也都有猜测,关于总的女人,有几个人还是知道些内情的,只是作为领导不便带头议论,更不能败坏公司风气。
销售总监卢明在开完会出门的时候,特意绕过去碰了一下陈海的肩膀小声说:“哎,失恋了?失魂落魄的。”
也就是卢明不怕死,川崎此刻还坐在不远处,陈海可不敢胡说,只是对他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,然后就把会议室的门关上。
会议室外,招商部贺景军被市场部吕蒙拉着问:“你看出来了吗?我总感觉总有些不对劲。”
贺景军瞄了一眼身后刚出来的卢明,小声回答:“很正常,再强势的男人也总有被女人收服的一天,看得出来,总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啊!”
吕蒙还想要再说什么,前方走出来几个实习生,他一下子便噤了声。
会议室,陈海将刚冲的咖啡递了过去,却不见川崎接,陈海只好将杯子放在桌子上,轻声喊:“总?”
川崎确实走神了,透过窗户不止可以看到对面的家大厦,还有一楼的书店,拐角的咖啡馆,甚至看不到的负一层的蓝色酒吧,这些地方统统都有她的影子,她究竟在哪里。
“什么事?”陈海的喊声将川崎的思绪带了回来,伤感的情绪来不及掩藏,已有几分沙哑的嗓音使得陈海也忽然感伤起来,周潇潇在的那些日子,总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会莫名偷笑,像是贵族天使落入凡尘,不断表现出来的人情味和生活气息让熟悉他的人都惊叹不已。
“总,今天已经开了一天的会,中午餐厅送来的午饭您一点没动,要不我让老杜去满江红给您现做几样开胃的小菜送过来?”
“不用,我不饿,今天你也累了,会议内容交代行政部去总结,明天上午拿给我。今天就下班吧。”川崎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气力不足,可见也是强撑着。
“那您呢?”
“我一会儿要去医院,你不用跟着,早点回去吧。“
越是这样说,陈海倒越是不太放心,于是还是说:“我也想去看看总裁,反正回家也没事,不如跟您一起吧。”
在五六点的z市,到处都在堵车,车停在路口,陈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过于安静的川崎,他总没有见过如此泛着多愁善感的总,他还不曾恋爱,无法理解川崎这样的人竟然会爱的这般刻骨铭心,也许是从不曾付出过,一旦付出便是所有,所以如果遇到对方退出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家医院所在的区域开得晚,周围还算是比较安静,下车后陈海想着还是应该去吃点东西,便问:“总,我还是去买些饭吧?明天还要上班,您不能这样熬着。”
本想拒绝,想起来陈海中午也是没吃多少,于是点头后又说:“不用去外面买,去医院餐厅说一声,做一些送上来。”
川航已在医院治疗了两周,被送回来的时候,他的腿已被确诊无法恢复如初,不过倒是可以接假肢,走路和常人无二,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做到假肢与肌肉的无缝衔接,也完全不会有副作用。手术在上周已经结束,经过几天的适应,川航已经可以下地行走,只是时间不能太久,怕才恢复的肢体难以承受压力。
自家的医院,川航不让父母陪护,每隔一天川颖会过来一趟,陪川航说说话,最重要的是川颖觉得她的两位哥哥恐怕此次都有了心结,她只能尽一点心意。
七点的z市外面早已是一片绚烂,不远处的几座建筑一到六点便开始灯光秀,也许是为了彰显城市的色彩,可是无心的人再怎么看也欣赏不到它的美。
川崎进来的时候,川航竟是丝毫没有察觉,果然同自己一样,川崎不知该怀有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的大哥,情敌吗?好像也算不上,但是显然周潇潇在他心里确实有一定的位置,与他人不同,此时他不想计较这些,为了救人,便真的永远成了残疾,他如何恨得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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