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外的黑衣人瞬时收了手,几人身影微动,在萧娘等人进来前,大步跨回至窗台处,借力向上蹬踏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柜子里两人都“呼”得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缓了下来。祁昀岚顺势离了莫灵杉的身子,向后靠去,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,看不清表情。
烛火重新燃起,幽幽光线照亮屋子,却是空无一人。
“他们人呢?”萧娘讶异不已,不是说好换身衣服后就到隔壁去吗?怎么双双消失了?云先生的轮椅可还在隔壁呢。
“我们出去吗?”莫灵杉回过头,在暗处捕捉到祁昀岚闪着光的眸子,用口型问他。
只见那眸子愈幽沉,却是渐渐染了点促狭的笑意,在两人间来回扫了眼,带着点戏谑的样子,像是在问,我们这个样子,确定要开门出去吗?
莫灵杉后知后觉,这下脸颊感觉烧了起来,热度蔓延至耳后,心跳莫名乱了些许,忙转回头,不去看他。
外头闹哄哄的,总算是让莫灵杉转移了注意力,不去想刚才的绮思暗涌。
“你们几个,去找找。”
从未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,好不容易确认屋内的人都走光了,莫灵杉赶忙推开柜门钻了出来,略显窘迫地整了整衣衫,转身却现祁昀岚还在里面。
“云先生?你的腿”
“嗯。好像站不起来了。”只见祁昀岚放弃挣扎,在衣柜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竟是一副打算跟莫灵杉闲谈的样子,“莫姑娘,你究竟是什么人?适才这些人是来寻你的吗?”
“先生何出此言?民女不认识他们。”莫灵杉一愣,摇摇头否认。
“那些人一眼就看出这屋里布过巫阵,并且是为了寻某物而来,而你”祁昀岚停顿了下,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,“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葬仪师,你会巫术。”
“是你重新启用了巫阵,才从宁昆三人手里逃脱的。对吧?”黑暗中,犀利的视线凝在莫灵杉身上,祁昀岚的语气虽平静却不容反驳。
“这些黑衣人来得突然,就算认出巫阵,又与民女何干?”莫灵杉被他盯着,竟从心里涌起一丝心虚,待情绪渐缓才徐徐道,“至于巫术,外行者常视葬仪与巫术为同源,先生会混淆二者也很正常。”
“宁昆三人突癫症,互相残害,或许正是受了这屋内原本的阵法影响。”
“他们或许会把责任推到民女身上,污蔑民女以巫术害人。还望先生,分辨真伪,莫要听信淫徒胡言乱语。”莫灵杉一口气说完,面色早已是平静无波。
“莫姑娘真是口齿伶俐。”祁昀岚勾了勾唇角,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“先生过奖了,”莫灵杉不多作解释,她迫切地想要远离眼前这个男人,“请稍等片刻,民女这就去取来轮椅。”
说罢,莫灵杉略施了一礼,转身竟似落荒而逃,只感觉身后一道灼热视线始终跟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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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时韫与莫晚芙从牢中出来时,已是残阳西悬,霞辉撒遍苍穹,暮色沉沉映江红。
二人一脸疲惫之色,一前一后行至前厅落座,相对无言,皆是深陷于今日牢狱审讯之结果,难以自拔。只见侍卫上前禀报:“大人,府门外有一学子,名唤魏宁安,前来拜见,说是来寻莫家二位姑娘的。”
“宁安哥哥?”莫晚芙一听,“腾”得一下站了起来,一扫疲惫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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