趔趄着往前走两步,寒山再次伸手拉了他。
“别走,云游。”
寒山声音低低,他轻轻地喊云游名字,那两个词从舌尖卷出,带着一点儿祈求意味,“你可以生气,但别拿个惩罚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云游沉默着说话,寒山于拽着他手腕把他摁到座位前,把盒饭与药重新推给他,他就看着云游,漆黑眸竟显得些可怜,他手抓着云游手腕,掌心烫,比云游个烧温度高。
“你想见走就了,”寒山垂着眸说,“午饭和药你留下。”
“……”
到底谁想见谁?
云游盯着桌上东西看了好几秒钟,最终闷声吭地打开饭盒,埋头吃起饭。
算了,云游想,能和吃东西过去。
寒山坐在云游身边儿,也吭声,就安静地看着他吃。
云游到底生病了,胃口好,平常最爱糖醋鱼刚吃了两块儿就觉得腻味了,孜然土豆也同样,原本他最讨厌清炒上海青竟成了他唯一能吃下去菜了。
过上海青云游也吃多少,扒拉了两口就吃下了,寒山强求,说:“吃下就算了。”
把剩下饭菜打包好丢进垃圾桶里,寒山拿云游杯子去走廊尽头开水房接了开水,帮云游泡了感冒药。热气腾腾杯子进了云游手里,浓重药味儿萦绕在鼻息。
云游低头看着黄澄澄药,轻轻吹散上面漂浮热气,嗓音也轻轻:“……寒山。”
“了?”
寒山眉心微蹙,问他,“哪里?”
云游摇了摇头,问他:“你到底什想跟坐同桌?”
半小时前,云游也问过寒山同样问题,但他当时委屈,角通红,他诘问寒山,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,什寒山能离开得那干脆,他把他们九年友谊放在何种境地?
现在他依然想知道答案,但绪&xeoo平静,他只单纯地觉得理解,他明明能感觉到寒山关心他,在意他,什寒山&xeoo要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呢。
甚至云游觉得现在自己生气了,只要寒山给他一个理由,他就会原谅他,会像从前一样粘着他,云游从都一个记仇小孩儿。
“你……什苦衷吗?”
云游实在想通,于试探着,胡乱地猜测道,“和小霜阿姨关吗?和你爸爸关?……”
寒山打断了他猜测:“。”
云游抬眸看他:“那什?”
“……”寒山底苦涩一闪而过,抬时,又恢复到平里那种冷淡而自持状态,他说,“对起,你问题,错。”
云游说话,只用那双浅栗眸子打量着他。
寒山微微偏头,避开了云游目光,说:“管你相相信,都把你当朋友。”
“什样朋友?”
云游掀了掀角,表中看出喜怒,“非要和分开坐朋友?见了面儿也打一声招呼朋友?”
“对起。”
寒山又说了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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