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宜宁是有备而来的,打开食盒,“爹,你不吃不喝也不行啊。女儿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龙须酥。”
荣国公朝她看来。萧宜宁才现,他的眼睛是红的,或许就是血脉相连吧,她什么气都没有了。
“不恼爹了?”
“还有点,不过以后爹对女儿好点,女儿就既往不咎吧。”
荣国公嘴角抽动一下,“果然是近墨者黑,你快赶上那殿下鬼精鬼精的了。爹是不对,爹对你有亏欠,可是,这就是萧家嫡系的宿命,爹不是一个人,你也不是,而是关联着整个萧家。”
萧宜宁心头微震。
“可是你们没一个人懂,连你祖母都恼了我。还有你母亲——”
萧宜宁小心翼翼地看他,“娘怎么啦?”
“哼。”荣国公眼眸沉沉,好一会,忽然问:“爹是不是对你娘很不好?”
为何这么问?爹开始反省了?萧宜宁赶紧道:“爹娶了那么多小妾,哪个女人都不会开心,只不过母亲是主母,有主母的容人之量,不说而已。”
“可你知爹为何纳妾?”荣国公语气稍显激动,“那是你娘冷待我。”他是个男人,怎能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妇人,她不理他,自有人理他。
“还有,你娘那身子,生了宴儿后,爹也不想她再走鬼门关,但是萧家需要开枝散叶。”
萧宜宁想了想好像有些明白了,“所以说,爹心里还是有娘亲的。”
可她又不是很理解,“可爹把六姨娘抬进府里时,也太过分,几乎都没怎么去过娘的院子。”
“那是郭氏刚来的时候,你娘撺掇二姨娘,四姨娘,三姨娘,五姨娘去为难郭氏,你娘也不是个简单的。爹为了维护你娘,没少让郭氏背锅。”
为什么纳了郭氏?那是初见时,郭氏的性子最像他刚娶进来的谢氏,十分温和柔顺,现在想想,也许那是谢氏给他的假象。
她恐怕是怕自己追究那个人,与自己虚与委蛇,后来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吧,干脆冷着他。
可她不知道,自己跟那些女人一起,常常想着她。
萧宜宁道:“那爹有没有想过,娘这么做的原因?说不定她也在乎你。
荣国公瞳孔微震,“在乎我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我猜的。”萧宜宁道,“或许曾经是的呢。但后来爹抬了那么多姨娘进来后,娘的脸上就没有过什么笑容。渐渐的,娘大概也对你失望了。”
那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现在呢,她在乎他,还是那个人?荣国公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,震惊,悲愤,慌乱,一双青筋突出的手捂住脸。
萧宜宁有些不忍,“爹,先洗漱,吃点东西,再慢慢想吧。”
她走了,父母一辈的事,他们才清楚,做小辈的不适宜插手太多。
接着,萧宜宁借着整顿府中家仆一事,又去找母亲,还带了晚膳。
“娘,我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江南菜,和你一起吃。”
谢氏正在绣什么,闻言似乎愣了一下,很快微笑道:“好啊。”
双喜和刘妈妈把饭菜都摆好,母女俩对坐着,谢氏问:“今日怎么忽然想跟母亲用膳。”
她们母女多久没一起用膳了。
萧宜宁让伺候的人都出去。
谢氏怔愣了一下,忽然微微一笑,“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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