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忘了。
或者说,她不想和我只有彼此了。
安虞不知为何急切地离开了。
我没有错过,她眼底里一晃而过的厌恶。
我的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。
我笑了,笑得嘴角发颤,眼睛发酸。
安虞,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
此乃毒药曼陀罗,每日一粒,吃完一瓶,我就会死亡。
但是我甘之如饴。
10
安虞每日都会来见我,每次她都会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给我吃。
我也装作不知道一样吃下去。
每日我都开心地期盼安虞的到来。
也许她只想让我死。
但是我只想死前看着她。
有一次,我小心翼翼地问她:「安虞,我能不能不吃药?」
她笑着说:「皇上还是吃点药吧。」
我的泪水夺眶而出,在她转身之后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有一日,我对安虞说:「安虞,我们去捉蛐蛐吧。」
安虞愣住,随后笑道:「好啊,臣妾陪皇上捉蛐蛐。」
我的心又开始疼了。
每次听到她喊我皇上,自称臣妾,我都知晓。
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我们到花园里捉蛐蛐。
一个皇上,一个皇后,却不在意旁人的眼光,毫无形象地趴在草丛上找蛐蛐。
我看着安虞神色专注地趴在草丛上,宛如狐狸一般。
我想起了我们在山上也是这样。
我们在树上捉蝉,草丛里捉蛐蛐,拿弹弓射鸟。
「找到了!遂安你看!」
安虞将蛐蛐捧在手里给我看,她的双眼看着我,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她怔住,随后跪下。
「臣妾大不敬,竟叫了皇上的名讳,请皇上责罚。」
我的鼻子忽然就酸了,面前的安虞忽然变得支离破碎。
宛如我的心一般。
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酸涩又难听:「安虞……莫怕。」
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的,你都忘了吗?
我们从前是如此相爱的,你都忘了吗?
我多想回到那座山,那个时光,那个单纯的你,不谙世事的你。
可是你,竟然为了别人,要毒害我。
为了别人,将自己的性格磨成人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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