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示意侍女为高俅斟上一杯香茗。
高俅接过茶杯,却并未急于饮用,而是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皇上,齐军已经包围了汴京!”
赵佶闻言,脸色骤变,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。
他猛地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望着高俅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敌军攻城?这怎么可能?朕的皇城,岂是他人可以轻易攻破的?”
高俅叹了口气,道:“皇上,微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。”
赵佶闻言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,仿佛调色盘上的颜料,瞬息万变。
他瞪大了眼睛,双手紧握成拳,仿佛要将这不合常理的消息生生捏碎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他几乎是咆哮着说道,“我朝雄兵百万,方才对齐之战,更是势如破竹,怎会转眼间便让那区区不到十万的齐军逼到了家门口?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高俅见状,心中暗笑赵佶的天真,却也不得不继续扮演这急报信使的角色,他躬身再拜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急切:“皇上,微臣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那齐军,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妖法,竟是能飞天遁地,直取汴京而来,其势汹汹,不可小觑啊!”
赵佶一听“妖法”二字,更是气得七窍生烟,他猛拍石桌,震得桌上茶具叮当作响:“妖法?这世间哪有什么妖法!定是你这高俅老儿你胡言乱语,想要乱了朕的心神!”
高俅心中苦笑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他深知赵佶此刻正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便顺着他的话头说道:“皇上息怒,微臣虽愚钝,却也知妖法之说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“但眼下情况紧急,那齐军的确非同小可,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武器,能够让人飞天,更可怕的是,他们还能从天上往下扔那黑乎乎、火辣辣的玩意儿,一炸之下,房屋倒塌,士兵哀嚎,威力惊人。”
赵佶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过神来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飞?难道真是天上派下来的天兵天将不成?”
高俅心中暗笑赵佶的想象力丰富,却也不忘添油加醋:“微臣猜测,这齐军定是得了什么奇人异士相助,学会了这飞天之术。”
“而那扔下来的炮弹、火油瓶,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只怕是那仙家法宝,落入凡间,为祸人间了。”
赵佶闻言,脸色更是难看,他来回踱步,心中焦虑万分。
突然,他停下脚步,眼睛一亮,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:“对了,我们有投石车,有弩机,何惧他小小齐军?”
高俅闻言,心中暗自摇头,面上却只能苦劝:“皇上,那齐军的第一波轰炸,便已经将我们的投石车、弩机尽数摧毁,如今城内,已是箭矢难发,石弹难投啊!”
赵佶一听,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他急中生智,又想到了一个主意:“那……那我们就射箭!弓箭手何在?速速集结,万箭齐发,定能将那天空中的齐军射成筛子!”
高俅闻言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他强忍笑意,耐心解释道:“皇上,那齐军士兵身处万米高空,我朝弓箭射程有限,根本无法触及。”
“再者,即便能射中,那箭矢也不过是给他们挠痒痒罢了,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赵佶闻言,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。他瘫坐在石凳上,双手抱头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难道我大宋,真的要亡于这妖法之下吗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亭中的沉闷。
只见一名满身尘土的斥候匆匆闯入,跪倒在地,气喘吁吁地禀报道:“皇上,不好了!那齐军已经突破了外城防线,正向内城逼近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会飞,而且,那炮弹、火油瓶的威力,简直如同天罚一般,我朝士兵伤亡惨重,请求皇上速作决断!”
赵佶在后花园中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,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火山口上,随时可能引爆心中的焦虑与恐惧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如炬,望向高俅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:“高俅,你可是朕的肱股之臣,平日里足智多谋,怎的到了这紧要关头,却没了主意?你赶紧给朕想个法子,击退那帮妖法横行的齐军,实在不行,咱们……咱们暂避锋芒,逃跑也是一条出路啊!”
高俅闻言,嘴角微微抽搐,心中暗道:“逃跑?这皇上的脸皮可真是比城墙还厚,说出口来竟是如此轻松。”
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躬身答道:“皇上,非是微臣无能,实在是那齐军太过狡猾,又兼之有那飞天妖法相助,我军实难抵挡。”“如今汴京四门皆被大火封锁,即便是想要突围,也是难上加难啊。”
赵佶闻言,更是心急如焚,他猛地一挥袖子,大声喝道:“还不快去把群臣都召集过来,集思广益,看看能否想出什么妙计来!”
高俅领命而去,不多时,后花园中便聚集了满朝文武,个个面色凝重,显然都已知道了当前的危急局势。
赵佶站在众人之前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沉声问道:“如今齐军兵临城下,诸位爱卿有何良策,速速道来!”
蔡京率先出列,他捻着胡须,缓缓说道:“皇上,依老臣之见,我们不如与齐军和谈。”
“自古以来,兵者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”
“如今我大宋内忧外患,实不宜再动刀兵。若能以和谈解决此事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童贯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,他大步上前,瞪着蔡京说道:“和谈?哼,蔡太师此言差矣!那齐军欺人太甚,竟敢犯我天威,若不给予迎头痛击,我大宋颜面何存?他们空军不过百人,汴京城外不过几万骑兵,我朝有几十万大军,何惧之有?”
蔡京冷笑一声,反驳道:“童枢密说得轻巧,你可知那齐军的飞天妖法?他们可上九天揽月,下五洋捉鳖,我军如何能敌?再者,那火炮、火油瓶之威,你又不是没见识过,一旦交锋,我军必败无疑!”
童贯闻言,脸色铁青,正要反驳,却被高俅打断:“二位大人,如今争论这些已无济于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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