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砺挑回十斤白米,三十斤白面,二十斤玉米面,五十斤肋条肉,十斤羊肉,五只拔好毛的老母鸡,两只冰冻住的鲜鸭。
天亮后,沈檀望着那些东西,心里闪过无数想法。
他整夜不归家,到底干啥去了?
她不会招惹上不该惹的人吧?
她胡思乱想的做好早餐,伺候秦秋娘吃完,秦砺把她喊进自己的卧房。
他拿出一大摞子小学生写字的本子和铅笔,“坐下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好,”沈檀依言坐下,“大哥,你说吧。”
秦砺严肃的望向她,“我要出去十天,你在家照顾好奶奶,除了魏骁和吴婶子,谁来都不要开门,若是遇到你难以应对的事,让黑仔去找魏骁。
那肉是给你们包饺子吃的,鸡鸭跟羊肉,你和奶奶炖着吃,不用省着。”
突然听到他要离开那么久,沈檀一时间难以适应,她怔怔的看着他,久久未语。
秦砺早就现她看到那些东西后,流露出的探究和担忧。
“你怕了?”
他带着揶揄的笑意,曲起手指敲在她的脑门,“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带你回来的,现在怕了,晚了。”
沈檀羞赧的垂下头,低声说:“我没怕,外面下那么大的雪,我担心你出门不安全。”
“呵,原来是关心我啊,”秦砺上前两步,望着她那渐渐丰盈白皙的好脸,又忍不住抬手揉揉她头顶,目光温润,“别怕,我只是趁着下雪不上工,进城去给人家做几天木工,不然哪来的钱把你养胖啊。”
沈檀不信,可又不能不信,“那大哥注意身体,我在家一定会照顾好奶奶。”
“嗯,回来给你带糖吃,”秦砺帮她把字帖本子铅笔拿去隔壁有炕的屋子,“你在这屋写,我去做饭。”
“还是我来做饭吧。”沈檀放了笔。
毕竟写字只是为了做样子,哪能用来偷懒。
“不行,不写完三页字,不准出去。”
秦砺凶巴巴的说完,把他带回的米面倒进下层搁物架上的小瓮中。
又去厨房把羊肉和母鸡鸭子切成小块用干笋叶包起,放进他自制的冰缸里。
接着把菜刀磨到锋利,把那五十斤肉上的排骨取下分开,洒上盐佐料腌着吃腊排。
剩下肉的全部剁成肉泥。
沈檀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活,放下笔去帮忙。
秦砺哪舍得她陪着他一起冻,当即烧了一瓦盆的火,把厨房烘的热乎乎的。
秦秋娘也来到厨房给他们打下手,见他对沈檀莫名的殷勤,心里有几分讶然。
从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来看,这丫头品质还不错,等她身子养好了,倒也配的上秦砺。
“砺儿,你去洗两个萝卜,咱们再炸一盆萝卜丸子,你给亲家和檀妮儿她九嫂子各送点。”
“不要给沈长旺送,”沈檀抬起头,冷漠的拒绝,“他们从未把我当人看,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往来。”
一旦秦砺给沈家几分好脸,今后他们就会如跗骨蛆,嗜血蚂蟥一样粘上来,甩都甩不掉。
秦秋娘也是存了几分试探她的心思,毕竟沈荷花贴补娘家是红窑大队出了名的。
“可他们到底是你爹娘,你不能一辈子不跟他们走动。”
“奶奶,大哥,我从未在沈家吃过一次正经饭,我吃的都是猪吃剩下的猪食,他们这样待我,我实在生不出感恩之心,你们要觉着我没有良心,我可以随时离开。”
沈檀说着,眼泪扑簌簌的掉,削薄的双肩时不时抖动一下,看着可怜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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