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都,鸽子市从商多年的刘大能堪称地头蛇。可活了三十多年,他却从未出过京都。此番跟许正道前往南方,他心里自然是即期待又忐忑。
出发前,许正道特意给他买了两套衣服,当然钱还是他出的。一套西装,还有一套则是常见的白衬衫跟黑西裤,外加两双他平时都没穿过的皮鞋。
除此之外,许正道还带他去理发店,让店员给他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头型。换上新买的衣服,配合中年发福的身材,还真有几分大老板的派头。
那怕跟他朝夕相处多日的妻子何淑琴,也很是惊讶道:“大能,你穿这身衣服,真跟大老板一样。来阿正兄弟,真比你见多识广啊!”
“唉,可这衣服穿在我身上,为啥总觉得别扭呢?”
待在一旁的许正道却笑骂道:“以前你就一杀猪的屠夫,经常不修边幅,那有这么多讲究。可此次出门,形象打扮就很重要,你要慢慢习惯这种改变。”
“嗯,我觉得阿正兄弟说的对,你往后还是多听他的吧!”
虽然舍不得跟老公分开,但何淑琴心里清楚,上面真要严查投机倒把这种事,老公还真可能被人举报。出去避避风头,她觉得很有必要。
而且男儿志在四方,让正好年富力强的刘大能出去闯闯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再者说,经常帮老公出摊的何淑琴也知道,如今南方赚钱机会多。
告别妻儿跟老娘,刘大能也悄无声息般离开京都。他那一摊子生意,要么交给出了月子的老婆负责,要么交给信任的徒弟负责,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事。
真要碰到棘手的事,许正道也跟何淑琴交待过,可以去林苑胡同找钱川林帮忙。实在不行,就把手上这摊生意放弃,最多不就损失一点钱吗?
进火车站前,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刘大能,站身旁的许正道很是无语道:“刘哥,你好歹也是鸽子市一霸,用的着这么紧张吗?你这样,不怕惹人怀疑吗?”
“唉,兄弟,咱头一次出门,确实啥也不懂啊!”
“这跟懂有什么关系呢?你现在就是肉联厂的刘科长,这种人你以前不是打过交道吗?火车上,人家又不会刨根问底,你干嘛这么紧张呢?”
“也是哦!我现在是科长,要有派头,是吧?”
“那也不用,出门在外,万事低调,你就拿出平时接待那些老顾客的态度来就行。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就糊弄过去。实在不行,你就说去南方进点货,不就行了?”
别刘大能在鸽子市堪称一霸,可真要出远门,他反倒无所适从。这种情况,也不单单他有。换做其它第一次出远门的人,想必都会跟他现在这样一般德性。
反倒是许正道,两世为人出远门的次数,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。要不是这年头飞机票不好买,他还真打算坐飞机,那样也能省下不少舟车劳顿的时间。
拎着行李箱跟公文包,首次出远门的刘大能,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,啥都觉得新鲜。虽然感觉有些无语,可许正道还是啥也没说,让他慢慢适应。
等上了火车,到购买的卧铺车厢,刘大能很是惊讶道:“火车上还能睡觉?”
“这是长途火车,怎么不能睡觉呢?真要让你坐硬座车厢,恐怕这一路下来,就能把你累够呛。要不是买卧铺票,咱用的着花那么多票钱吗?一分钱,一分货!”
“嗯,能睡着去南岭,挺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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