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,黑色本田轿车再次上路,后备箱里是叶乔的棺材,车上的另外三人,默然无语。
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突然面临着分别,就连叶霜,也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多愁善感起来。所以大家都不说话,尽量地控制着情绪。
到了市郊的坟场,守墓人老远就迎了过来。
“咳咳,是李神医啊,今天怎么过来了?”
“老侯,我们今天来,是要埋人的。”
“哦?谁啊?”
“我兄弟,叶乔。”
“叶神医去世了?”被称作老侯的守墓人,年逾七旬,和李西叶乔都是旧友,听到叶乔去世的消息,守墓人非常震惊。
“老叶是被人谋杀的,这件事很复杂,所以没有死亡证明。帮个忙吧,老侯?”
“没问题,您和叶神医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这是我该做的。进来吧。”
守墓人见惯了死亡,他的职业,就是跟死神打交道。可当名为老侯的守墓人看到叶乔悲惨的死状,也不禁为之动容。他开口欲问,可刚刚逢着李西的目光,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装裹着叶乔的棺木,在众人平静的注视下,被送进了一座新坟里。
“道场成就,赈济将成。斋主虔诚,上香设拜。坛下海众,俱扬圣号。苦海滔滔孽自召,迷人不醒半分毫,世人不把弥陀念,枉在世上走一遭……”
老侯用深沉悲凉的调子,念完了一套度经文。林羽梵他们,最后看了一眼叶乔的墓穴,终究还是离开了。
“叶师,我会回来看您的。您等着我,我一定会给您报仇的!”离开的时候,林羽梵口中仍然在喃喃自语。
回程的路上,林羽梵问李西:“师父,这辆黑色本田,是从新江租的,咱们怎么处理啊?”
“没事,这个老板在江左也有一家店,地址也在绣云路上,我记得是号来着,你什么时候有空,什么时候去还就行了。”
“好,明天早上您打算去哪里?我去送您吧。”
“不必了,小凡。明天开始,你就回学校去吧,出来时间久了,我担心你的身份暴露。”
“呃,好的。”李西的话头,让林羽梵感觉有些尴尬,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叶霜,只见叶霜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一笑,说道:“咱俩在京北市的那条巷子里第一次见面时,我曾经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,你难道忘了,那个时候,你就对我交代了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哦,还真是!”林羽梵恍然大悟,“我居然忘了这一节,早知道,就不必在你面前遮遮掩掩的了!当时你问我会不会开车的时候,我就应该痛快地告诉你,我前世就是开车的高手!”
“得了吧,又在这吹大气。”叶霜难得地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,用微嗔的语气,跟林羽梵说话。
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三人各怀心事,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一早,叶霜还没有起来,李西和林羽梵先在一楼碰面。
“小凡,这笔钱,你留着。”李西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金,有大约五万块,交到林羽梵手上。
“师父,这怎么行?”
“你拿着吧,这钱一半是留给你的;另一半是给叶霜姑娘的,就算她这几天的工资吧,她为了保护咱们师徒,不但弄丢了武器,甚至豁出性命,你可一定让她收下。”
“师父,您马上要走,肯定需要钱,您把我的那份拿回去……”
“小凡。师父一个老头,哪里有什么用得着钱的地方,听师父的,赶紧把钱收好。”
林羽梵只得把那厚厚的一叠现金装好,又和师父聊了几句。李西拍了拍林羽梵的肩膀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师父,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了,小凡。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你越送我,我心里越舍不得,算了吧。”
“那……那好吧,师父您路上保重,早点回来。”
李西没再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,跟林羽梵挥别。等到大门彻底关上,李西终于控制不住地,泪水簌簌而下。
他这一去,就没打算回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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