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林羽梵这边。师父“李三针”跟他定下了三日之约,让他闭关独自练习,完成连续一百次的纸垫穿针。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件事易如反掌,但对于体质孱弱、指力极差的林羽梵,这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在夏荷的帮助下,林羽梵借助指力板进行练习,效率提升了一大截,在最后一天晚上,他已经能连续在纸垫上穿针九十次左右了。眼看着第二天就是约定到期的日子,林羽梵焦急地望向墙上的钟表,已经是深夜点半了,他扶着酸痛的手指和手腕,思前想后,决定停止练习,埋头睡去。
其实林羽梵非常纠结,到底是该继续练习还是该休息。毕竟自己在练习中从没有突破过一百次的大关,指望着明天能完成师父的要求,实在难度太大。不过,由于这几日的练习强度太大,手指和手腕已经吃不消了,酸痛感越来越强烈。他心想,要是夏荷在这里,也一定会劝自己好好休息的。正所谓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,如果练得手受了伤,那才是彻底完蛋,因此,他决定赌一把,把更多的力量留到明天。
第二天早上,林羽梵起了个大早,洗漱之后,就直奔绣云路号而去。一路上,他一直活动着还略有酸痛感的手指和手腕,为等会儿师父的检查做最后的准备。进门以后,“李三针”李西已经在屋内了。只见李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神态平和,见林羽梵进门,和善地问候到:“徒儿,练习得如何了?”
“回师父,弟子这几日不敢懈怠,一直苦练,只是……弟子资质太差,进步太小,不知今日能否通过师父的考验。”
“嗯,你倒是挺诚实的,我很欣赏你这一点。东西已经放在桌上了,你准备好的话,就开始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林羽梵走到桌前,看着桌上的纸垫和练习用针,感到心脏一阵一阵地狂跳。这次考验对他来说,简直是决定命运的一道重要关卡,若不能顺利通过,失去了李西这个绝代神医做师父,那么自己的修炼道路,将多走不知多少弯路。
一念及此,林羽梵闭上了眼睛,用几个呼吸的时间,努力清空脑海里的杂念,将全部的精神力,投注到穿针这件事上。下一秒,林羽梵突然睁开眼睛,神光暴射而出,将纸垫和针拿在手中,开始了穿针的动作!
那一秒从林羽梵眼中射出的神光,将李西震得头皮麻。因为他分明看到,那神光中,一丝来自句芒祖巫的神木之气正熠熠生辉!
而林羽梵则浑然不知,他的世界里,此刻只有眼前的纸垫和练习用针。师父的要求是,将练习用针,连续刺穿有一定厚度和韧性的纸垫一百次,而且度不能太慢。李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弟子手上的动作非常熟练,而且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刚刚刺穿纸垫,这样既符合要求,又能最大程度的节省指力。看得出,这几日林羽梵没有偷懒,一直在勤加练习。
更让李西惊诧的,是林羽梵的进步度。三天前,林羽梵的程度是,连续刺穿纸垫o次都很难做到。李西之所以给他把目标定到一百,无非是为了最大化地激他的潜能,狠狠地逼他一把。他其实已经想好了,只要林羽梵能做到o次以上,他就会宣布他过关,让他继续跟着自己学艺。
没想到,眼前的林羽梵简直入魔一般,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李西预期的o次,而且还在不断上涨。到次的时候,林羽梵的度终于有所下降,额头上的汗珠开始不停地往下掉,看得出,他的消耗非常大。但林羽梵脸上依旧是一副坚毅的表情,手指艰难地上下飞动,紧紧咬着牙,非常艰难地完成着每一次动作。李西看得于心不忍,数次想打断弟子,但看到林羽梵的神情,还是忍住了,他也真想看看,这个少年的上限,到底在哪里。
终于,林羽梵撑不住了,只见他“啊”地惨叫了一声,手中的针和纸垫掉在了桌面上,而他则捂着右手手指,表情痛苦不已。李西瞥了一眼,知道弟子的手由于过度劳损已经受伤了,他快地从银瓶中掣出两根金针,往林羽梵的右手手背上刺了两下,林羽梵顿时感到,疼痛感消失不见了。
“师父?”林羽梵看向李西,李西则笑眯眯地说道:“羽梵啊,我刺的是你手背上的关冲和中诸穴,能立刻缓解劳损带来的疼痛。而想要彻底好,还需要静养几天。放心吧,没事的。”
李西无愧”李三针“之名,针灸刺穴又稳又准,林羽梵心中对师父更加钦佩。不过,他更关心的,当然是刚刚的考验是否通过。
“谢谢师父。师父,刚刚我刺了多少下,有没有成功啊?”
林羽梵过于集中精神,加之最后手指疼痛爆,所以最后几下他实在没有数清楚。到底有没有oo次,他心里没底。
李西则笑了笑,说:“徒弟,o次,恭喜你,成了!”
“啊,太好了!”林羽梵听到师父报出o这个数字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这道难关,还是让我林羽梵给过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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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,这次让林羽梵给赌对了。虽说他并不知道李西心中的想法,但这次小宇宙的浅浅爆,让“李三针”对这个徒弟更加刮目相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是寒假的最后阶段。李西知道,开学以后自己的爱徒就不能天天往这里跑了。于是,在某天早上,他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本古籍,交到了林羽梵手上。
这是一本无封面的古书,页面泛黄极其严重,书脊位置用线穿过,封皮也进行过多次修补。看得出,尽管这本书的主人悉心呵护,但这书仍然难抵岁月侵蚀,已经腐朽不堪了。
林羽梵知道这书一定来头不小,因此小心翼翼地捧好,毕恭毕敬地问李西:“师父,这是何书啊?”
李西一改往日的和善,严肃地对弟子说:“这本书,可以说是我们针灸学圣书。它名为《金针心法》,相传是医圣张仲景亲作,我的这本是宋代的手抄本,我照着它练习的时候,现了一些小的疏漏,都已经被我改过来了。羽梵,这书上所载的,是运针的口诀心法,所有的内容,都是医圣先师的无上箴言,可以这么说,它的价值,丝毫不亚于那五根金针!我今日正式把它交给你,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,将我们针灸学……不,应该说,将我们中医门,扬光大!”
说到最后,李西神色激动,看得出是真动了感情,而且能够看出他对于林羽梵这个弟子的深切期望。林羽梵感受到师父的拳拳真情,内心更是大受感动,他郑重地对师父说:“师父,请您放心,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!我不但会将咱们中医奇学在人间扬光大,更会将它带到天上,让它的声名也响彻于九霄之上!”
李西赞许地点点头,拍了拍林羽梵的肩膀,意思是我没有看错人。然后,便拉着林羽梵,翻开无封面的奇书《金针心法》,一字一句地教起林羽梵来。
时光飞逝,很快假期就要结束了,在绣云路号的长期训练也要暂时告一段落。最后一天下午,将所有练习的功课完成后,林羽梵惯例地起身给老师鞠躬,正要离开时,李西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羽梵,你等我一下,我马上回来。”
林羽梵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还是听话地等在原处。过了大约十分钟,李西带着另外一个陌生的老人回来了。
“羽梵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老朋友,叶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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