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倚于长案,双手握着铜袖炉取暖,墨高高挽起,以玉冠,面容冷峻严肃,青灰对襟绫段袍子松松垮垮穿在身上,难掩其矜贵慵懒态。
李寻推门进通报完,然又识相悄悄退了出去。
他太会审时度势了。
此时,屋内气氛太好,森森。
长案前笔直站立着一位身形魁梧,高马大黑衣,他微低着头,看清那张脸模样。
“昨夜让你去查事,如何了?”
萧鹤野懒懒开口问他。
那低着头从袖子里出一张纸,缓缓递给他,说:“督主,属下在永安城并未查到任何线索,于连夜去了一趟姑苏……才查到了些蛛丝马迹。”
“姑苏?”
萧鹤野面从容,单手接过纸张,打开随意瞥了两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,可萧鹤野一就看到了那四个字。
博文书院。
都说姑苏块宝地,北凉文墨客大多都出自姑苏。
姑苏博文书院更名扬天下,皇室权贵,世家大族,挤破脑袋都想把自己子女送进去深造一番。
萧鹤野低着头,看完了纸上那几行字,突然就变了脸,随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向那个黑衣脸:
“写全一些废话,等于什也查到,废物!”
黑衣连忙下跪请罪:“督主息怒,属下无能……可属下真尽力了。永安和姑苏,属下早就翻了个遍,但能查到确实只些了。”
“哦?吗?”
萧鹤野继续捂着手中袖炉,暖意一点点从手心蔓延开,他眯着朝窗户外望了望。
尽管窗户关着,但他怔怔望着那处呆。
那处正苏媞月此时所站位置。
黑衣小声说:“督主,那些痕迹太干净了,干净得些可疑……”
萧鹤野闻言,嘴角微微扬起,好像终于听到一句话了。
他拖着腔调,从喉咙里慢悠悠吐出四个字:“欲盖弥彰。”
“属下正此意。”
“行了,退下。事咱家心里数了。必再查,反正你也查到什。,你去盯一盯副督主……”
“。”
黑衣心疑惑但敢再问,他想通何督主要交待自己盯着副督主。
在东厂尽皆知,萧鹤野和寒舟两亲如兄弟,恐怕萧鹤野最信任,全天下只寒舟一了。
完话,正要从门口退出去。
“滚。”
萧鹤野无奈瞪了他一,语气凌厉:“走门,顺便把你垃圾也带走。”
黑衣愣了愣,然弯着身捡起地上那团被揉皱纸,然一言从隐藏在书架面暗门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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