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晚间,青砖白瓦,白雪纷飞。
卿涵站在屋檐下,此时她已然人近暮年,凌淮辞从身后替她披了件披风:“小心着凉。”闻声道。
卿涵回头冲他笑了笑,再回头依旧是白雪纷飞的模样,她抬头仰望天空,说道:“沐鸢怎么还不回来呢?”
凌淮辞一愣,随即思绪飘回了二十多年前,那个昏暗的夜晚,是它救了自家妹妹凌紫儿以及妹妹腹中胎儿凌真。
虽不知它是用何种方法,但卿涵跟他说过沐鸢并非凡间之物。
更多的她没有细说,他也不刨根问底,二人很默契都没有再提。
凌淮辞安抚她道:“放心吧,书中有言,狐狸天性贪玩好动,喜欢嬉戏游玩,相信用不了多久,它会回来的!”
卿涵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些事情,随即也就笑笑。
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卿涵脑海中竟回想起了宋怀霜的面孔。
尽管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这小姑娘了,许多往事也早已如烟云散去。
然而,关于宋怀霜的记忆却始终刻骨铭心,卿涵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她,她那双灵动婉转的琥珀色眼睛,着实让人注意。卿涵默默地想着,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不多时,竟真的等来了她。
在那间小屋门前的尽头之处,天地之间一片洁白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大雪覆盖。
就在这片茫茫雪海中,一个身着素雅衣裳的女子缓缓走来。尽管距离尚远,但卿涵仅凭直觉便坚信,此人必定就是宋怀霜无疑!
卿涵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她大步流星地冲入漫天飞雪之中,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触碰这位多年未见的故人。
而当宋怀霜看到卿涵朝自己飞奔而来时,泪水也在刹那间夺眶而出。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种种委屈和苦楚,此时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。
与此同时,凌淮辞匆匆赶到现场,他撑起一把大伞,为两人遮挡风雪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,他们一同走进了温暖的屋内。
然而,尽管炭火烧得正旺,却始终未能让宋怀霜的身体感受到丝毫暖意。
卿涵的眉头逐渐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:“要不要请个郎中过来看看呢?这样一直拖下去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宋怀霜紧紧握住了手。宋怀霜努力挤出一个微笑,试图安抚她:“安姨难道忘记了吗?我原本就是一名大夫啊!”
听到这话,卿涵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担忧地问道:“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宋怀霜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而又坚定:“安姨,不必担心,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。恐怕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。”
卿涵愣住了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。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那天,卿涵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宋怀霜那句令人心碎的话语。
凌淮辞看不得卿涵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自那以后,召集了所有旧部去寻找神医,然后还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。
卿涵总是喜欢投喂宋怀霜,每每都会讲:“你看你,几年不见都瘦成这样了!多吃些!”
日子一长,卿涵渐渐对宋怀霜的习性越来越熟悉了,她喜欢吃甜食,也喜欢吃苦味,喝小酒的同时,喜欢就着酸菜,喜欢吃桂云糕、清花酥,喜欢睡懒觉,有很大的起床气,喜欢晚睡……
这一切的习惯,都与消失已久的沐鸢重合了,卿涵心中不禁有些怀疑。
要知道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显得会越来越真。
她甚至有时候会和沐鸢说同样的话,连认错的呆样都一模一样。
元丰四十年,一个令人悲痛欲绝的年份,宋怀霜先行一步离开人世,留下无尽的思念与哀愁。
卿涵和凌淮辞怀着沉重的心情,谨遵她的遗愿,踏上了前往南江边境的路途。那里有一片美丽的桃花林,是宋怀霜生前最爱的地方。
一路上,风萧瑟,云低垂,仿佛也在哀悼这位逝去的女子。当他们快要抵达目的地时,遇到了一个住在附的霍亦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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