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这,这是真的?”慕芳菲既惶恐又喜悦,却又强忍下所有情绪,极力想要保持冷静,把一个稚嫩少女应有的形态表现得淋漓尽致,慕芳菲暗暗为自己的演技点个赞。
“我已请玲珑阁和彩衣阁最好的师父为你制作首饰衣裳,你平日不出门,不曾仔细捯饬过,如今你也大了,也得有些好东西,趁这个机会多置办些衣服首饰。”
慕芳菲诧异不已,就连慕芳馥也不能平静。
玲珑阁和彩衣阁是京中最有名的首饰和成衣铺子,里面有名的师父手艺不比宫中的差。若没有些脸面,就是有钱也请不来。平时定国公府的衣裳首饰都是由府里的匠人制作而成,极少时候能穿戴上这两人制作出来的衣服首饰。就是连最受宠的慕芳馥这么些年也不过几身,可方才苏氏竟然说要多置办,这未免也太宠着慕芳菲了!
定国公府虽比一般平民富贵得多,可家大业大,族中之人都依仗着他们过活,因此钱财上比起其他贵族却是差了不少。玲珑阁和彩衣阁出品都极为奢侈,就是苏氏也不过在一些特殊场合时才会请他们帮忙制作衣服首饰,每次也不过一套而已。
“母亲!您就知道偏心芳菲,我这次求您半天您才答应给我置办一套,凭什么她个小丫头就能置办好几套!”慕芳馥嘟着嘴撒娇,这般娇俏模样让人无法生气。
苏氏用食指点了点他的脑门,“你个丫头连自个妹妹的醋也吃,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,家中最好的哪次不都是先紧着你。你妹妹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宴会,必是要好好收拾一番才成,这可关乎我们整个定国公府的脸面。你妹妹外貌不若你,才学更是不及你,只能从衣服首饰下功夫。”
慕芳馥虽是明白,可心里依然不服气,她也不过十六岁,谁不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。况且若慕芳菲的穿戴胜过她,到时候非被人笑死不可。母亲也不知怎么想的,竟是让慕芳菲跟着去,两人为亲姐妹必是不能厚此薄彼。若是慕芳容该多好,慕芳容毕竟只是她的堂妹,穿得差些那也是她自己父母没本事!
最重要是慕芳容机灵,知道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她也有个助力和陪衬,而慕芳菲……如此平庸木讷,带去只会给她丢人。
“可若我的衣裳首饰还比不过妹妹,必是会被人笑死的。”
慕芳菲连忙道:“母亲,不用这般麻烦,我无才无貌,还是莫要太过高调的好。”
慕芳馥瞟了慕芳菲一眼,算你识相!
慕芳菲低着头不露半点锋芒,完全一副无才无貌,不喜出头的模样。
苏氏脸色却暗了下来,“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,女子不可攀比,要友爱兄弟姐妹。我不过给你妹妹多置办两件衣裳你便这不乐意那不高兴,生怕别人高了你去,如此眼皮子浅真是枉我平日对你的教导。”
慕芳馥花容失色,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跪下,“母亲,孩儿知错,孩儿不应为这些身外之物而失了气节。”
“你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太过高傲看不得别人压你一头。回去将《淑女行为规范》抄一百遍,若赏菊会之前完不成,你便不用去了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慕芳馥半点质疑也不敢有,苏氏虽然平时最宠她,她却也知道苏氏并非是毫无原则和底线,若是不小心触犯了,不管是谁处罚都极为严格。
苏氏见慕芳馥这般,脸色缓和下来,耐心解释,“制作衣裳和首饰最是费时,不到十日便是赏菊会,赶制出来的东西哪有你先前仔细准备的好?所以才会让他们多给芳菲置办几套,以后出席这些场合也不至于失礼。”
慕芳馥原本的懊恼顿时消散,苏氏跟她解释这些无疑最宠的还是她。只是这句话的意思是以后慕芳菲也开始出席宴会,与人结交了?
慕芳馥心里有些不高兴,家中光景如何她最是明了。若府中两个女子同时争艳必是会分散她一部分的资源,本以为与她一起的是慕芳容,如今竟是换成了慕芳菲。太好会将她的光芒遮掩,表现太差又会丢她的脸,哪有慕芳容好使唤!还以为慕芳菲还需等两年,那时候她的名声鹊起,带上这个妹妹也无妨,可这时候她虽顶着京城四美的名声,却也不过事末梢,后面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呢。
慕芳菲不能这么早出现在世人面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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