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九歌笑着戳戳她的额头,心里一暖道:“你真是比老太太还嗦。对了,小九还没回来吗?”
小清点点头说:“还没有,估计快回来了,他修为那么高,小姐不用担心他。”
“嗯,希望一切顺利吧。云家唯一值得救的就是云霄了,虽然他母亲和姐姐害过我,但他并没有,这次救了他,以后就不欠他什么了。”云九歌叹了口气,云霄若真是被送去天之涯,估计三天都活不过去。
“对了小姐,刚才表少爷和表小姐让你醒来后去神殿一趟,说是国师找你,你要去吗?”小清突然想起这件事,觉得还是早点告诉云九歌比较好,免得误事。
“不去也不行啊。”云九歌无奈地笑着,自从听了景夕那番话,她对林枫的感觉就变得复杂了。
以前虽然对林枫恭敬有礼,认为对方气质悠远淡薄,飘逸如仙,但并未真正信任。现在就更加不信任了,而且隐隐约约有些抵触,导致她并不十分想见到林枫。
神族无情无欲她是知道的,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,毕竟没有体会过。景夕母妃的事让她第一次对此有了深刻的认识,若是有朝一日师父要让她献祭,是不是也会淡然地挖出她的心脏?
她本以为自己就够无情了,可是与林枫相比,真的差很远。
说是要去,但她并没有马上过去,而是又休息了一日,等伤势好的差不多,心态也调整了一番才前往神殿。
小清则去了她们当初买下的小宅子,宅子买下那么久,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。
这次去神殿,她多注意了一下引路的神女,当初沐仙悠也是一位神女,大概也在这里做着相同的事情。这些神女脸上果然是无喜无悲,连话都不多说一句,神色敬畏,彬彬有礼。
她忽然出一声轻笑,径直推开正殿的门,走了进去。
“师父,徒儿来了,感谢师父救命之恩。”
云九歌垂着眼帘,可余光还是能看到林枫淡然的身姿。以前觉得那是出尘脱俗、遗世独立,现在才清楚那只是无情无欲无喜无悲而已。这样的人身上,到底还剩下什么呢?
林枫缓缓走过来,纤长的手指抬起云九歌的下巴,他的手指很柔很凉,云九歌情不自禁瞪大眼睛。
“嗯,看来九转续命丹的药效不错。”
林枫仔细瞧了瞧她的神色,面无表情地评价道。“不过就算没有为师的丹药,你也不会死吧,所以不用感谢什么救命之恩。”
他收回手指,于是云九歌又垂下眼睛,目光放在林枫肩膀的位置。她一点都不奇怪林枫知道事情始末,他曾经说过东临国的大事都在掌握之中,太子大婚、云家覆灭都是大事,他当然一清二楚。
“不知师父今日传弟子前来有何要事?”不想再纠结丹药的问题,云九歌赶紧转移话题,自己却没现话音比往常多了几分冷淡。
林枫一手抵着下巴,微微蹙眉道:“歌儿好像对为师生疏了不少,是怪为师当初没有阻止你嫁给太子吗?”
“徒儿不敢,只是徒儿犯下这么大的错误,无颜面对师父。”云九歌找了个好借口。
“的确是很大的错误。”想不到林枫居然肯定了她的说法,云九歌有点郁闷,难道林枫叫她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?是想处罚她吗?会不会让她献祭来抵消过错?
她一声不吭地听着林枫继续往下说:“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来抵消过错,将功赎罪。”
云九歌手心一凉,果然是要受处罚吗?
“皇上让徒儿斩杀一百头五阶以上的妖兽来弥补。”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,“不知师父意下如何?”
“嗯,不过还不够,五阶妖兽对你来说太简单,根本说不上受罚。为师给你的惩罚跟随小睿和小情全力拦截兽族,不允许它们踏过万谷河半步。”
林枫重新给云九歌定了惩罚,但云九歌觉得这个惩罚似乎还没有斩杀一百头妖兽凶险。难道其中有她不知道的利害关系?
“你可能还不知道,三天前兽族已经大规模来到万谷河附近,准备渡河入侵东临国了。眼下学院玄阶以上的弟子、以及京城附近的高手都被征集起来去了万谷河。”
林枫凤眼微眯,盯着云九歌看了会儿又说:“听说兽族这次入侵东临国,是为了给它们的继承者报仇。”
“给它们的继承者报仇?难道东临国有人杀了那个继承者?既然是兽族的继承者,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杀掉吧?”云九歌越听越心惊,虽然早就知道兽族有异动,但究竟异动到什么程度却不清楚。
没想到兽族居然来势汹汹,已经大规模来到万谷河旁,还是准备给什么继承者报仇。
“兽族近些年没落得厉害,因为兽王迟迟未降生,它们只能选择稍逊于兽王的兽族来代替。所以继承者并非都实力强悍,有可能甚至还没有开启灵智,但血统一定很高贵,比如貔貅、睚眦、狻猊、饕餮……”
听到最后一个时,云九歌蓦地一惊,饕餮,若是没记错的话,她当初和景夕就联手杀过一只饕餮,那只饕餮只是八阶妖兽,还未开启灵智成为灵兽。景夕当初也说过饕餮在兽族的地位很高,说不定兽族会来找麻烦什么的,但她那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难道、莫非、搞不好、八成这次兽族就是为了给这只饕餮报仇来的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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