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宜县并不大,人口不足五万,只有两万户不到。
当马车渐渐平稳下来,老人的心情突然变得忐忑,他从车上跳了下来,牵马而行,仰首四处张望,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旅客。
六十年四年,对于一座县城来说,同样是很长的一段岁月了。
走了足足半个时辰,老人长在熙熙攘攘的大道中间,眼中突然尽是失落。
“章老,怎么了?”吕功下意识问道。
“变了!都变了!”章义之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摇头。似乎在这其中,因为没有找到儿时的记忆而苦恼。
吕功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老人已经停靠在路边,拦住一人。“请问一下,明志院怎么走?”
那人了老人普通的装束一眼,为他指明了道路。
章义之连忙跳上马车,加快了速度。
显然,在他的心目中,那个素未蒙面的地方,才是承载着他最多思念的所在。
明志院,在敦宜东边,规模并不小。还没靠近,便能够听到里面郎朗的读声。
老人在门口下了车,突然显得有些拘谨,刚踏上台阶,却是被人拦了下来。
门口,一名生模样的花甲老者盯着章义之,毫不客气道:“做什么?”
章义之连忙施礼,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“参观?明志院是随便可以参观的地方吗?这里面那么多的孩子读,岂是可以随意惊扰的?”那名老者冷声道。
章义之有些着急,仿佛所有的气度在这一刻都没用了。“我进去就走!”
“也不行!没有院长的允许,谁都不准进去。”啪的一声,大门再次关上。
“要不我进去通报一下?”吕功试着问道。
章义之却是微微摇摇头,回头将马车拉到一边,让它别挡住大门。
他走到角落里,坐在马车上,开始静等。
这一等就是半天。
没等大门打开,门口却是开始不断聚拢了很多的马车,渐渐将道上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又过了片刻,院的大门终于打开,百几十名孩童从里面奔跑出来。
章义之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着不断涌出来的身影,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。
孩童们一个个上了马车,挥手与教先生道别。
等到车流散去,章义之这才连忙奔过去。
“怎么又是你?”那名生模样的老者有些不耐烦。
“现在,孩子们都离开了。能让我进去吗?”章义之问道。
老者依然摇头:“我说过了,没有院长的同意,谁都不准进来,你没那些学生的家长,也都是在外面等候吗?院乃是清净之地,岂容随意进出。”
章义之皱眉,反驳道:“院本就应该面向所有人,才能做到真正的教育人。若是连门都不让进,又如何能够让家长放心?”
老者白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哪里来的臭酸儒,你知道明志院是什么背景吗?也容你在这里评头论足的?我劝你还是快点走,否则我让人把你撵了,就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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