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袭来的失重感。
从接近两百米的高空坠向地面。
极具压迫感的空气撕裂着两头猛兽的躯体,摧残着它们的心智,迫使它们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和呐喊,它们在空中缠斗,立场时而上下翻转。
但不可改变的是——它们的身形都在不止地坠落,即将撞击上皲裂的大地。
绯红幼龙束手无策,纯粹比拼力量,它根本不是这头漆黑巨猿的对手。
分明耳边充斥着直升机的机翼震响、飓风的呼啸狂吼,但感官呈现给它的,却是一片深海无光般的寂静。
死寂一片。
又好似是它的耳膜早已被狂躁的空气和猿猴的低吼,一并撕裂得彻底溃烂掉,它听不到任何的声音,只是在一片苍白中迎接死亡。
死。
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实。
红龙根本摆脱不了巨猿的束缚,这头野兽仿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,势必要让它就这样坠入地面,被冲击力轰成一片烂泥。
“我……”
幼龙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,它彻底放弃挣扎,就连身躯都逐渐蜷缩成一团,双翼被空气挤压得快要撕裂开来。
“真的……”
红龙的身形不止地向着地面坠落而去,它的身影划破大空,划破云层,划破高楼边缘的玻璃,仿佛了划破世间一切。
“不想死。”
它沙哑地喃道,偌大的身形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,化为人类的形态。
“有人会来找我么……”
少女纤细修长的身体,从巨猿庞大的手掌中溜出,她和这头巨猿的坠落轨迹逐渐错开。
“好像不会……”
她的脑中尽是一些扭曲、狰狞的面目,以及一些狂躁的声音。
仿佛整个天空都倒映着无数张人脸,他们无一例外在说着相同的话语:你是怪物,你是怪物,你是怪物,你是怪物。
“不会有人来找我,大家都说我是怪物……”
少女缓缓闭上疲惫的双眼,黄昏的暮霭飞泻流转,笼罩着她的脸庞。
一道淡然的声音,回响在脑海之中——“如果什么时候,你觉得待在人群里面,自己像个怪物似的.....就来上石市找我吧。”
“呵.....我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么?”
上杉明日香的眼中噙着泪水,嘴角却轻微上扬,宛若陨落在秋日的飞鸟。
“纽约离上石市太远了。”
“你是笨蛋么,我根本去不了啊……”
“但就这样死掉,
真的好孤独……
对不起,我没有遵守承诺。”
她的发卡被空气扯开,飞舞向天空,棕色的发缕随风飘散。
“下次,再去上石市找你咯。”
最后,在上杉明日香彻底闭上眼眸的那一刻,她似乎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头乌鸦,延着帝国大厦的边缘飞掠而来。
“飞过头了,乌鸦,你特么快停下来啊!”
少年的低吼,突兀地传入少女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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