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冷冽,可是阳光微暖,洒在人身上,似是透过厚实的棉衣,直射入心底,拂去那些积攒的阴霾。
“安阳,你要出门吗?等我五分钟,我在腌咸菜呢,”听到动静,刘阿姨赶忙跑了出来。
平时这时候胡安阳是要睡觉的,所以她才准备研制些咸菜,当早上的配菜。
胡安阳轻笑着说:“刘阿姨您忙自个儿的就行,我现在有电动轮椅在,只要不去人家楼房里做客,哪里去不了?”
“家属院里都是人,我随便喊两嗓子,都有人出来帮忙。”
“我想着中午天气暖和,外面也安静,便去透透气,一小会儿就回来。”
刘阿姨迟疑下,见胡安阳驾驶着电动轮椅平稳地出了门和院子,便笑着说:“那行,等我忙完就去寻你,半小时可以不?”
胡安阳点点头,“差不多的。”
整天在屋子里闷着,她关注的不过是家里那几人,心态、脾性都慢慢往坏的方面发展。
不过是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,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开阔起来,心情不由地飞扬。
胡安阳先顺着家属院的主干道往大院门口而去,果然在厂区和家属区交界处有个小门市部。
电动轮椅速度还不算慢,与自行车相当。胡安阳像是玩游戏似的,操纵着手柄,让电动轮椅向前然后向左拐弯。
“阿姨您好,能麻烦您给我两个大弹弓,还有两盒弹珠吗?”
她轻笑着问道。
里面织毛衣的阿姨探头,看到她坐着轮椅,微微惊诧,倒是也没说什么,转身去拿弹弓和弹珠。
“这是大弹弓,姑娘您看这是用了五十年的枣木给做的,皮子也特别有劲,射程又长、威力还大,孩子们可喜欢拿着这个打天上的鸟雀呢。”
“弹弓五块钱俩,弹珠三块钱一盒,一盒里面一百颗……一共十一块钱。”
其实孩子们玩的弹弓都是自己做的,没几个奢侈地来门市部买。
胡安阳将弹弓拿手里试了试,手感不错,她轻笑着从盒子里摸出来一颗弹珠,塞到皮兜里。
她冲着树枝上吱呀叫唤的鸟雀,微眯着眼瞄准,手一松,只听见弹珠击打到肉闷闷的碰撞声,将同一树的麻雀给惊得扑棱着翅膀蹭蹭飞走了。
而那只麻雀直接栽倒在地了。
胡安阳笑着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钱,“还得麻烦您帮我拿个长夹子。”
那阿姨忍不住冲她伸出大拇哥:“小姑娘你这弹弓玩得可真好。”
说到这里,阿姨拿出来长夹子,收了钱后,带着期盼地问道:“姑娘,实不相瞒啊,咱们城里的孩子们特别稀罕老鼠啊鸟雀的,捉来烤着吃。”
“这鸟雀太机灵了,除了下雪天支个箩筐、撒点谷子,等的全身凉透了,才可能捉住两只。”
“你看这样成不,阿姨给你买麻雀,两毛钱一只行不?”
胡安阳挑眉,拿着弹弓侧身又吧嗒一个接一个地射出好几颗弹珠,那些鸟雀应声纷纷落地,像是在下饺子般。
甚至有棵树上,其他鸟雀还没来得及飞呢,第二颗弹珠就到了。一棵树上被收割三五只!
那阿姨高兴地连忙要出去拣鸟雀,一共有二十来只呢。
胡安阳要了二十只,其余的便让这位阿姨给兑换成弹珠。
多得了七八只鸟雀,门市部的阿姨高兴得不行,直接给了一盒,“待会等我家小子回来,让他去那边寻来,应该还能找到弹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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