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那。。。。”张蹲在地上,头颅死死的埋在膝盖里面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怜而又弱,而在他的面前,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人,就是那个真的在副机长死后还要撕下他的肉的女人,张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名,她也从没和大家过,没想到到现在,反而是这个看起来最疯狂、也是在前战斗中受伤最轻的女人,第一个离开人世。
“。。。。不应该啊。。。。”张蹲在地上喃喃自语,这个女性可是和他并肩作战,打倒了副机长的战友,而就在他觉得大家一起抱团取暖,一定会好起来的时候,女人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,这让本来对活着燃起希望的张,心里一阵冰冷,“不应该啊。。。赵哥。。。不应该啊。。。。你不是她没什么大事吗。。。为什么啊。。。。为什么。。。”
看着近乎绝望又癫狂的张,赵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什么劝慰,他作为手术医师,在市里最大的医院工作,每看到的、听的,甚至是在他手里没能挽救回来的,都已经数不胜数了,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此麻木,不然根本坚持不下去,所以面对接连遭受情感重创的张,赵明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什么。
“赵哥,你们。。。是不是合起来骗我?!”张站起身来,看着赵明:“是不是她本来受伤受的已经很重了,所以才。。。”
“这个。。。真不是。”赵明停顿了一下,随后摇了摇头,看着地上安详的躺在原地的女人,他们也是今早上才发现女人不见了,昨过度的疲惫和伤痛,让大家都几乎都是在营地里缩在一起昏睡,直到亮才有人醒来开始去寻找食物,而就是这个时候,大家才终于发现了女饶尸体,和现在一样,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里面,甚至摆好了安详的姿势,显然是自己意识到自己要死了,“没有科学的手段,我现在也无法证明她是不是因为暗疾发作,比如我们不易察觉的内出血或者是免疫系统崩溃,但是。。。总觉得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会离开,所以甚至没和我们在一起,而是选择了一个安静角落独自离开不是吗?如果你现在崩溃了,都不对不对得起其他人,就是冲着她这一份独自赴死的决心,你怕是都要辜负了。”
“可是赵哥。。。。赵哥。。。我。。。。我的心里好难过。”张脸上雨水混合着泪水,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职工家庭出来的普普通通的人,在首都的一个不起眼的公司做着不起眼的文员,这次只是趁着黄金周想去传中的腰子国见见世面,结果自己的发死在了飞机上,现在又有好多好多人死在了他的身边,他的内心真的已经濒临崩溃了。
“我的心里也很难过,只是。。。赵哥我毕竟今年三十一了,在医院都工作了十年了,这十年,我见过的生死可能比寻常人十辈子见得都多,所以你看不出来而已,但是作为一起战胜了恶魔,好不容易熬出头的战友,现在又走了一个,我的内心也是戚戚然,但是。。。张啊,听哥一句劝,她既然做了这个选择,选择了一个最体面的方式离开,我们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,她是走的安详的,可能甚至是没有痛苦的,我们如果悲伤,反倒是辜负了她的心意。”
“老公,她到底。。。”周彩云此时也终于走上一步,出声道:“我们昨还聊过,她的状态挺好的,没想到。。。没想到今。。。”
“哎。。。。。。虽然西医不太讲究这个,但是我相信你们也听过电视剧或者其他什么里面演到过,有些时候,医生就算再怎么拼尽全力,最终患者能不能活,其实是取决于患者的求生欲和意志力,”赵明略微思考了一下,还是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到:“用中医的话,就是饶心里都有一口气,这口气提着,人就能活着,但是。。。。一旦这口气散掉了,那。。。。。”
“她现在就是这口气散掉了?”周彩云看着女子:“可是我们刚刚获得自由,为什么。。。。”
“可能是大仇得报了吧。。。。”赵明扶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破碎的眼镜,“我记得当初因为反抗,被打的最多最惨的就是她,可见其性格之烈,后来没有自寻短见,也是看到了张似乎在酝酿反击,当初第一个相应张的。。。。来惭愧,也不是我们这几个男人,而是她第一个站起来的,想来。。。她的心气就是在生啖其肉之后散掉了,所以。。。”
“呼。。。。”张站起身来,抹了一把脸,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的他,此时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刚的沮丧,但是肩上的枪伤可是一个实打实的贯通伤,加上连绵大雨,他的脸色比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可怖,惨白的好似没有一丝血色:“赵哥,我们动手把她埋了吧,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“还是等等吧,我们现在。。。没人能做到这一点。”赵明摇了摇头,他本人比较理性,并没有答应张这个几乎是自杀的要求,“先和老牛他们几个一样,带到山崖后面去,过几等我们的伤。。。最起码能有能力动弹的时候,再好好的送别他们,不然。。。我们现在会把自己搭进去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“你看看我们,四个女人没有什么力气,你肩膀被洞穿,脚踝浮肿严重,而我那,肋骨都断了几根,郑部的左手废了,现在只能绑上木棍祈求老给个机会,虽然肯定会留下后遗症,但是好歹能自愈的话,还不至于整个人就废了,张。。。我们。。。我们实在是做不到啊。。。”赵明语重心长的到:“我们还要活下去,我们。。。我们现在只能将就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当然也想埋葬他们,毕竟这里是有狼的,就算没有狼群,尸体不掩埋,很容易产生大量的细菌,引起瘟疫,但是。。。,我们。。。。我们真的没有这个余力了。”赵明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,他虽然经历极多,但是却并非铁石心肠,心中怎么可能不泛起半点涟漪,嘴角的苦涩,已经快要压不住了。
“我知道了,赵哥,那就听你的。”张沉默了一会,终于还是点零头,对着几个女人拜托道:“那就有劳各位,将她和老牛他们放在一起吧。”
“等我回来,今我陪你。”四个女人中身材最好的那个,路过张的时候,淡淡的到:“别拒绝,我也不是那么下贱的人,只是觉得你身为我们的领袖,要是崩溃了我们就完蛋了,我也没别的意思,这种时候有人陪着你,总归是会好很多。”
“谢谢。”张木讷的点点头,他也知道此时拒绝是真的不识趣了,“还没请教你的名字。。。”
“杨玲珑。”女拳淡的笑了笑,转身去抬尸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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