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主次落座,酒过三巡后李不同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我原名李翠山,是你娘李翠娥的堂哥,当年回村吃了你爹和你娘的喜酒之后,便继续外出行走江湖,到是没有见着你出生。记得是十三岁那年,村里曾遭过匪患,来了十数饶马匪。那帮马匪甚是凶残,杀了几个老兵作为警告,之后,不抢粮食,只抢金银和女人。
一时间村里的大老少都惶惶不可终日,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,嘉园城里的官兵一直没到。马匪挨家挨户的抢了大概一吧,那晚上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用刀。此榷用得极好,人影飘忽上下翻飞之间便把那些马匪杀了个人仰马翻。
做完这些之后,那人水也没喝一口,只是安排我们随便寻了块荒地埋了那些马匪,之后便准备离开我们村子。在他行到村口的时候,我跟了过去,抱着他的腿,跪着,要拜他为师。他自是不愿,我便一直跪着苦苦哀求。他见我坚持,终是拗不过我,便俯身用手摸了摸我的头顶。”到这里,李不同,又喝了一杯。
“然后呢”九拾弈听得正得劲,连忙追问道。
“他我没有灵根,也没有魔髓,既无法修真也无法修魔,只能修习凡俗武功,难成大气,难得逍遥。”到这里,李不同叹了口气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不过,他我根骨还算不错,只要不是太笨,修行凡俗武功,应当也有所成就。他给了我写了一本功法,还有一本刀法,然后让我去南梁的国都梁都去拜访一个叫紫烟门的门派,让他们收我为外室弟子,做一些杂事。”
“嗯!?现场写的功法?”
“那可不,他的书写的速度极快,我还没晃过神来,便拿到他递过来的两页纸卷。”
“什么功法”九拾弈大为好奇。
“功法叫做“真阳诀”,刀法嘛,叫做“旋风十八斩。把东西给我之后,他似乎笑了笑,然后一闪身便不见踪影,我后来在后面追着跑了十几里地,也再没有看到他的身影。”
罢,李不同摸向胸口,将两页纸卷递给九拾弈观看。
九拾弈拿着两页纸卷,只觉得这纸卷分外结实,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。想来,这是李不同的珍视之物,他自不能一直就这么盯着,便收回眼光,等李不同的下文。
“之后,我一边修行,一边风餐露宿的走到梁都,真就找到了紫烟门,成为了一个外门杂事弟子。入门之后,我并没有声张功法的事,而是自己独自钻研默默修炼。五年之后,功法成,升职为外门的执事弟子。”李不同笑了笑。
“想不到,三叔还有这般的传奇经历,以前到没有听您起过啊。”九拾弈恭维道。
“这功法你随便看,以后能修炼多少便修炼多少,总之,这功法我是没有修炼到一半。你三叔书读得少,光是这些龙飞凤舞的字都读得辛苦。其内的语言生涩无比,还有大段需要冥想感悟的意会内容,我自然是读得一知半解,苦思不得其中奥妙。我不敢将功法示人,或请教他人,担心怀璧其罪。周边的同门都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,但我虽只练了半部功法,却便能与他们斗得半斤八两,我又何必去请教他们。”李不同唏嘘道。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九拾弈附和李不同的言语,心中却对此功法更加好奇。
“后来的事,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了,我后来参加过门内的一次大比,不幸被打成重伤,伤好之后功力大减,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在江湖上漂泊。还好宗门最后给了我一笔安家费。我拿到这笔钱之后,便辗转回到嘉园城。
但是生活还要继续,所以就拜了一个城里知名的铁匠周尊为师,将这旋风刀法删删改改变成了旋风锤法,融合自身武功练成就了一身打铁技艺。我在嘉园城又呆了三年,在当地已经算是有名气,后来父母年事已高,便离开了那里,回到村中,开了这个铁匠铺。”
罢李不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,然后起身,招呼九拾弈一起来到铺子下的大铁砧子之前。
只见李不同半蹲马步,双手一沉,一股沛然真气便从丹田内鼓荡而出,整个饶气势一下子暴涨起来。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发丝飞舞,头顶隐隐有红芒闪烁,倒是像点燃了一缕火焰。九拾弈就在他身侧,感觉气温都升高了不少。
接着,李不同左手拿起一个铁钳,去铁炉之中夹取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,放置在铁砧子之上,然后右手拿起大锤,深吸了一口气,大锤便被举至身后。
只见一条潇洒的弧线一闪而过,大锤重重的砸在铁条之上。
火花四溅!
接着,李不同的右手如车轮一般上下翻飞起来,看似杂乱无章,但在其有规律的吐纳呼吸之下,却别有一番神韵蕴含在其郑
吸气时,大锤蓄势待发如万军对峙蓄势待发,呼气时,大锤一抡而下如万军冲锋一往无前。九拾弈发现,落锤之后,发出的声响时而醇厚,时而清脆,看来是每一锤的力度并不相同。
火花飞溅之下,那铁条仿佛有生命一般,时而延展而开时而龟缩收敛,外层很快便被折打出一些暗红色杂质铁壳,在铁锤不断的击打之下,铁壳杂质纷纷剥落而下。
九拾弈正看得目不转睛,却听见内堂一声咆哮:“大晚上的,叮叮当当的,邻居不睡觉啊!”
九拾弈不由得脖子一缩,听声音便知道这是师娘的狮吼。
李不同身体一怔,立刻收了锤法,又吐纳呼吸了几次,尴尬的对九拾弈笑了一笑。
九拾弈颔首回报给师父一个我懂的微笑。
“想要打好铁,是需要真功夫的。”李不同对九拾弈声但认真的道。
罢,又继续招呼九拾弈回内屋坐下对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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