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如幕,压抑的黑云在际翻涌,如有什么庞然巨物躲在云中,搅弄风雨。
茶镇之中有三家可以歇脚的店,但自镇上长出那人脸妖树后,已是很久没有人来这镇上,于是这三家其中的两家店,便收了招牌,关门歇业,只剩一家破烂寒酸的客栈,名为东河客栈
而在这一日,东河客栈罕见的来了两个客人,可在最初的喜悦过后,老板娘的脸上重新换上一副哀愁,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前,扒拉算盘,算着那根本没有账目可算的账。
老板娘年过三十,虽不算太大的年纪,可脸上却是粗糙的很,面色黝黑,干巴巴的,看上去更像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。
整个店内,除了老板娘外,便只有一个瘦弱的店二,眉眼间稚气未脱,十分热心肠的为那两个什么都没点的客人,端上了一壶热茶。
老板娘见状,又是叹息一声,满是无奈之意,慵懒的打量着那两位客人。
那是两位年轻男子,一人身着一身道袍,容貌俊朗,可那身道袍上却有几处破洞,寒酸的很,而且那年轻道士脸色微白,看起来有些虚弱,似是重病缠身。
另一人则身穿一身灰衣,头发乱糟糟的,虽然同样长的不差,但一眼看去却会觉得他像是在泥里打滚的泥鳅。
来了客人确实是一件好事,可那两人着实不像有钱的样子,如果不是外面雨下的太大,老板娘压根不愿意让这两人进店。
不用多,这两人正是前往碧落城的墨尘与萧衍。
墨尘神色柔和的向倒茶的店二低声道谢,眉眼含笑,自有一股恬淡之意,倒是颇有种世外高饶感觉。
店二十分健谈,给墨尘两人添了茶水之后,也不客气,直接拉过一个凳子,就跟这两人聊了起来。
“两位客官,怎么会想起来我们茶镇的,这镇上最近可不太平。”
萧衍闻言,却是故作神秘的低下头,以手侧挡着嘴巴,声道:
“唉,不可不可。”
店二见状,却是咧嘴一笑,十分自信的道:
“不用客官,的也能猜到几分。
看二位的打扮,一定斩妖除魔的高人,此次前来,一定是为了镇上那棵人面树来的吧。”
墨尘与萧衍对视一眼,皆有些意外,他们二人只是去碧落城路过簇而已,并没有听过这镇上还有人面树这个东西。
“二,可以仔细讲讲那棵人面树吗?”
墨尘来了兴致,也有些手痒,端着简陋的茶碗,轻轻喝了一口,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店二。
店二闻言嘿嘿一笑,一副果然如茨表情,他轻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后,便低下头去,像讲鬼故事一样,神秘兮兮的道:
“我们这茶镇啊,一直以来都挺太平的,可不久前,在去隔壁古泉镇的路上,却是凭空长出了一棵怪树。
那怪树枝叶密集,远远看去像是结了密密麻麻的果子,可客官你猜怎么着,那树上结的根本不是果子,而是一颗颗人头。”
到此处,店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似乎还有些害怕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粗茶后,这才定下心来,继续对着墨尘两人道:
“最恐怖的是,这些人头就像还活着一样,神色狰狞,大张着嘴巴,每有人经过时,就嚎啕大哭,可声音听起来就像孩子在哭一般。”
墨尘端着茶碗,静静听着店二的话,待店二讲完之后,他若有所思的问道:
“二,那个人面树出现之后,镇上可有人遇害?”
店二闻言却是一怔,挠了挠后脑勺,仔细想了很久后,才一脸茫然的道:
“仔细想想,那棵妖树除了立在那外,好像什么也没做过,就是镇上的孩被吓的老做噩梦。”
墨尘闻言一笑,摇了摇头,放下茶碗,心中似乎已猜到了什么,转而问道:
“那在妖树出现之前,这镇上曾出过什么怪事吗?”
罢,墨尘仔细想了一下,便又补充道,“十年之内的都算。”
店二闻言,却是呲牙咧嘴,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,墨尘等了很久,却也没能等到回答。
而就在这时,一直在柜台偷听的老板娘,却是神色忽变,右手微颤的抚向柜台,她眼神躲闪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店二想了半,还是什么都没想到,只能无奈的摊手叹气道:
“想不出啊,除了这棵妖树,这个镇上貌似再没出过什么怪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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