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者皆为尊贵之客。”叶枫轻啜口茶水,却发现室外久无声息,不禁出口催促:“莫非是瞧不起本座,还不快滚出来!”
片刻之后,只闻风掠过两丛野草之声。叶枫顿时豁然开朗,握紧手中的天雷霸王枪奋力一甩,刺耳的破空之声随之传来,令在场之人耳膜剧痛。
“楚王殿下真是火气不小啊!”左慈面带笑意走出,然而颤抖不已的小腿却透露出他的恐惧之情。
叶枫全然无视左慈的伪装,将手中茶杯掷出,语气冷漠地质问:“茶水何处,自行取来!”
左慈乃南华老仙转世,何曾遭受过这般羞辱。然而当他瞥见两侧虎视眈眈的刀斧手时,只好强忍愤懑,扯出一丝笑容,恭敬地答道:“不敢欺瞒楚王殿下,今日前来确有一桩重要之事相告。”
左慈找个座位坐下,放下颜面自斟自饮。
“明知我是何许人也,竟还敢踏入此地,倒是有些胆魄!”叶枫兀自开口。
左慈险些双膝跪地,稳住身形后反复思量,方回答道:“常闻楚王殿下励精图治,爱护百姓,从不加重赋税,甚至还赏赐有功之臣,故此才鼓足勇气前来拜会。”
叶枫随手取出一枚令牌置于桌前,旋即转动身躯,冷笑一声:“那你可知道,在我手中丧命之人多如牛毛。”
“英雄所过之处,难免沾染血腥,以杀止杀,古圣先贤亦有此类教诲。”左慈尽力揣摩叶枫之意,最后勉强挤出这样的话语。
叶枫紧紧盯着左慈,对于此人他可谓了如指掌。自从他登基成为楚王以来,左慈的书信便如雪片般纷至沓来,但凡未得到应允,便又投靠他人,朝秦暮楚,实难委以重任。
“今日前来究竟有何贵干?”叶枫心中已有计较,却不点破,仅是仔细观察左慈的脸色变化。
坦白讲,这样的人他见识得太多,随手摆弄着手中的令牌。
左慈眉头紧锁,感觉到喉头好似堵了一团棉花,无法畅所欲言,只得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消愁。
叶枫早已通过天机密探得知左慈的筹谋,此刻不过是故意嬉笑怒骂,并不会轻易开口接招。
楚王莫非未曾想过晋升修为,超凡入圣?左慈审视一番,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发问。
何谓晋升修为,本王不解其意,况且本王秉持的是守护丹田、护佑神州之责,并无那些勾心斗角之事。叶枫神情慵懒,随意应答。
左慈在天地动荡之前,原是深山修行之散仙,自然不明叶枫言语中的嘲讽之意,反倒是心头一喜,暗自思量:这老家伙这次恐怕要栽在我布置的试炼之下,想诓骗谁,不,真正考验的还是我这南华真人。
既然楚王有一颗体悟大道之心,左慈起身,朝着叶枫躬身行礼,
恳请楚王出师,荡涤修炼世家,以期恢复大汉疆域内的清平世界。
若楚王允诺此事,即便老道陨落在此,亦心甘如饴!
言辞刚落,已有弟子泪洒当场,然而叶枫只是微微抬首瞥了一眼,那股躁动情绪便瞬间消散无踪。
既然你想守护大道与国家,不知你有何种底蕴,在此处对我指手画脚。
叶枫两手一摊,满面无可奈何之色。
正值孟冬时节,水声潺潺,却让左慈感受到比寒风更为彻骨的刺痛——倘若连那位慷慨赠予十万修士精锐的楚王都微不足道,那他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?
“所需之物,无论何物,我都可尽数奉上,决不食言。”左慈咬紧牙关,狠下心肠道。
“哪怕是付出你的生命?”叶枫声音低沉,缓缓问道,“你敢不敢为了楚王的大业舍生取义?”
“我敢!”左慈毫不犹豫地奔向叶枫,抓起一把闪烁寒光的飞剑,直指喉颈。
叶枫心头陡然一震,毕竟这一切发生在他自家的修炼秘境之内,若真让左慈在此丧命,百姓会如何看待自己?此事断然不可。
然而他仍收敛神色,冷眼看着左慈。
“啪嗒!”一滴殷红的鲜血重重砸在地面之上,此刻的叶枫犹如骑虎难下,脸色愈发阴郁。
“楚王,微臣尽忠了!”飞剑已深深刺入皮肉,左慈的脸色转瞬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呀,这是闹哪般啊,大王,可把妾身吓得不轻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四周,貂蝉毫无顾忌地直接坐进叶枫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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