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禾托腮,上下打量着我:「你,我暂时还看不上。」
9
那晚,沈初禾走了。
我一夜没回宋家。
醒来的时候,手机里十几条未接电话,全都来自宋晚。
我有些恍惚。
小小出事那天,我给宋晚打了一夜的电话。
可她却忙着和周砚声翻云覆雨。
我手指抽动,不小心摁下接听键。
那头的宋晚强压着怒气,问我为什么没接电话。
我觉得有些可笑,
「你不是去找周砚声了吗?」
「管我干嘛?」
我打开免提,放在马桶边,自顾自扣着衬衫。
宋晚愣了一下,尖锐的声音在浴室放大,显得有些空旷,「你瞎说什么?」
我没瞎说。
上一辈子,宋晚就是前脚答应了我的表白后脚去找了周砚声。
只不过这次,先走的人是我,留下被人奚落嘲讽的,是宋晚。
宋晚挂了电话,让我滚回来。
我到宋家的时候,宋晚仰靠在沙发上,略显疲态。
客厅一片狼藉。
听王叔说,昨天宋晚从聚会回来,发了很大的脾气。
我蹲下身,默默整理起垃圾。
「以后别再生气了,」
宋晚冷哼一声,随手砸了一只古董花瓶。
面色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,似乎觉得,我只会低头求饶,非她不可。
我微微欠身,手腕被碎片划伤:「免得我妈每天整理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,真挺烦的。」
宋晚猛地起身,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「又蠢又矫情,真不知道你的自信哪来的。」
10
宋晚这辈子养尊处优,被所有人当公主一样捧着,从没人这么说过她。
特别是我。
手中的白色裙角被她攥成了一团,宋晚噙着泪,咬牙切齿道:「裴桉,你别忘了,你还吃着我家的资助款,你妈还要靠在我家做下人养活你!」
我身子一怔。
是啊,我是宋家资助的学生,我妈是宋家的佣人。
我从很小的时候,就和宋晚绑在一起。
只不过,她永远带着那股看狗一样的眼神,支使我帮她做任何事。
可我毫无怨言。
因为在所有人骂我乞丐,穷货,宋晚的童养夫,下作的小白脸的时候,都是宋晚梗着脖子,一句一句,替我怼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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