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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水滴石穿（第2页）

南顿县官寺建在了城池中西隅，虽偏离中轴，但花园中&xeoo1一座三丈多高土山。平素山上遮天蔽，曲径幽幽；山下小桥流水，蝶舞鸟鸣。小桥边上一凉亭，又周遭银杏参天，榆柳相牵，确一处闲暇圣地。

刘钦一早便得到了蛤蟆寨游缴呈文急报，言讲寨子昨夜又遭了五峰山匪寇袭扰，且扬言要攻破寨门，马踏宋巢。此事刘钦敢怠慢，便急召县丞、县尉、主簿与功曹等入内应对。待几刚于亭内俯身落坐，刘钦又差功曹充兰去追查遗案，余等四便又商讨，好何啃下五峰山块骨头。

五峰山乃本郡舞县内伏牛山余脉，一改连绵平缓态势犹异军突起，山势陡峭，形似五指。既南方山脉柔美，又兼北方山脉雄奇。多年常匪寇盘踞其间，号称茅酱窝，四方抢掠，防胜防。郡内曾多次派兵予以围剿，然逐山搜遍也难寻一，啻汝南郡内一块心病。

蛤蟆寨游缴倾身详报道：“宋员外早先可散骑郎官，乃先皇成帝贴身近侍。自孝成帝薨便变卖细软，乞骸乡。茅酱们此番百里寻，打便员外主意。幸蛤蟆寨四面厚门高墙，小敢言铜墙铁壁，茅酱了也无计可施。只北门对面座高庙，庙中矗一天涯阁楼，茅大仙蹭蹭上得阁去，搭弓便坏了寨内两个乡勇，又命于寨门燃放大，木门势顺势而，狼烟扑地至今未绝。茅大仙临走放下狠话，今晚必血踏寨门。”

时县令夫樊娴都将暖茶奉上，小刘秀便趁母亲躬身斟茶空隙，小身板遂往上一蹿，便扭坐在了石几上瞧看热闹。

刘钦双手奉茶环飨道：“听闻大仙茅盈生中元五年，少秉异，独味清虚；茅固曾官拜执金吾、武威太守；三茅衷也曾拜五官大夫、西河太守。三茅皆食君俸禄，又称百岁仙，何聚啸山林，祸一方？至今本县懵懂解。”

县尉听罢呵呵笑道：“传闻三贼炼气、辟谷术，且以医术救治万民。缘因近年粮食欠收，县寺无，便举了义旗替天行道，打富济贫。实则反骨轻，狼子野心。如此弄，与行西王母诏筹事又何异？”

几听罢捋须大笑。

刘钦又持壶续茶道：“依三贼惯常禀，今晚必会重蛤蟆寨。虽敌众寡，等也绝敢爱身避死。由县尉纠集各乡游缴，事先藏匿于庙西出口，便领寺内兵丁，一早伏在南北通道芦苇荡内，一俟匪寇入伏南门，你便个瓮中捉鳖。”

县丞邓晔系南乡郡析，智聪胆大子直，一听话便摆手施礼：“敌悬殊，狗急跳墙，一县主能去上前拼死？晔虽才，愿以死报国，竭尽所能誓除匪患，以安民心。”

此番一去生死难料，一时争执下。小刘秀忽地跳下石几，学那蛤蟆在地上蹦跶了两下，又头问母亲道：“阿母，阿翁说蛤蟆寨？”

樊夫点头称，小刘秀便小嘴嘟囔道：“俺要吃仙石蜜糖糖。”

樊夫听儿子话便抿嘴笑道：“文叔了记。那去冬腊月初南顿，郎君与充兰他们去了汝南交接公文，余等七见大封路，便下榻那庙舍中。谁料夜半出了乱子，到处皆鸣狗叫，吵嚷一片，出门一探，庙院内竟站了。”

母亲刚一说到里，小刘秀便拍手弹跳道：“月明明，黄，阿翁织布母纺花……”

樊夫一听便又笑了，了刘秀头皮道：“，那夜月儿真明。几个孩子爱凑热闹，便在群中拍手弹跳、捉迷藏。待帮百姓得粮散，方释子与言讲，原西山茅酱，蛤蟆寨吃员外大户……”

“等等，等等。”

众正吃惊间，刘钦便也坐卧，遂侧过身，焦灼安道：“天耶，囟球在虎口拔牙呀，那茅酱要了尔等命？”

樊夫一听便笑着站起，轻扭了几下肢道：“好似也无甚大碍，只夫君无端气，倒生出些瘀滞病。”

于几哄堂大笑，气氛也随平和下。

小刘秀边也未闲着，一边手勾父亲脖胫，一边摇头摆尾地跟着帮腔：“父翁——也好着嘞！叔伯们见姊姊几个打仗、躲迷藏，都把镰刀、锄头举得高高。白胡子仙怕胡闹，赏等石蜜吃呢！”

闻听此言，几官寺中便面面相觑，敢置信。刘钦便沉下心下令道：“今晚若真如犬子所言，者皆手握农具，则乡民起哄而，等就去好言劝遣；若手握长矛利刃，匪患又何？肖说——便一场恶战了！”

说罢就又垂下头，一副莫可奈何样子。

待众散，樊夫便于燕居榻前斟酒一碗，双手飨呈夫君道：“今晚势同两军对垒，男见面像狗脸样，翻手云覆手雨，血流成河在所难免。道：一言定生死，素手掌乾坤。今儿黑妻务要同去，一捧弱水温如玉，抵得上夫君你万马千军。”

小刘秀也随摇尾乞怜道：“也去，也去，要仙给石蜜吃哩！”

刘钦一听拉下了脸子，遂拂去酒盏痛斥道：“孩子无理，你也取闹。黑咕隆咚刀枪无，谁识得你贤善？”

樊夫挥手将酒水饮尽，轻咳两声便泪光莹莹道：“官家仁，富家善，饥民讨食焉错端？若你等滥杀无辜，搭上母子命又何妨？”

刘钦一听拌嘴过，便脚踢门槛出了居间。

残余辉刚一散尽，县尉便纠集了诸乡游缴及所属乡勇，事先藏匿在庙西出口谷粱地里。刘钦也领了那帮县寺兵勇倾巢而出，走小路伏于南北通衢芦苇荡内。只待茅酱们进入布袋，气口一扎，就只等瓮中捉鳖了。

天上银勾稳稳吊挂在了天涯阁头，宛若一盏夜幕灯塔，将四海八荒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溢彩流云穿梭其间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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