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后的节奏很快,每天就是无尽的试卷,做试卷,讲试卷,纠正错题,还有背书,总之,高三下学期的日子里,就剩下了这些事情。
这天晚自习,老夏拿来了一本高考倒计时的日历,第一张是数字oo。
“这个挂上去,明天不撕,后天起每天撕一张,这是你们为自己高中生涯画上句号的倒计时,也是朝五晚九的倒计时,三年寒窗苦读马上结束,老师希望你们再咬着牙坚持一百天,这一百天里,还是有很多机会的,只要你敢想,你就能不断地突破自己将高考的成绩推上巅峰!”老夏说完看了看大家,又补充了一句:“明天早上举行誓师大会,理科班宋继扬作为代表上台言,我们文科班李云霄作为代表上台言。”老夏说着从一沓试卷里翻出了一张言稿拿给了李云霄。
这个时候很多人是迷茫的,担心自己高考失意又或者是害怕和喜欢的人分离,再或者是在题海中挣扎得神经紧绷,突然就开始间接性地质疑人生的意义……所以晚自习放学后,很多高三学生会去操场散步聊天。
皓月当空,虽然天还是很冷,但是细嗅寒风似乎可以感受到点春天的气息。
热闹的操场上,很多人正疯一样地跑着,越跑越兴奋,甚至开始背诵诗句,也不知谁起的头,就背起了《蜀道难》,这边背上一句,那边接上一句,最后背完的时候,不知是谁开始大喊: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,高考之难不算难!”
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!”
“欲与天公试比高,无数英雄竞折腰!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!”
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
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不负韶华不负她!”
喊着喊着,上半句是诗里的话,下半句就成了心里的话……
每一句都是热情高涨,风是高冷的,但是内心的血是滚烫的,这几嗓子吼完,灵魂深处那个不断否定自己的影子立马被撕得稀碎,只剩下少年人该有的张扬在飘荡。
陈丽君将拉链拉到脖子后双手插在棉服的口袋里,认真地低着头踩着李云霄的影子……忽然一句“人间理想李云霄!”震得她愣在那里。
“是谁啊?那么冒昧?和我抢理想?妄想!”陈丽君跳到一边搂着李云霄的肩膀愤愤道。
李云霄身子一低从陈丽君的胳膊下躲了过去,娇俏道:“我永远是你的人间理想吗?”
“嗯……永远,关于李云霄同学是我的人间理想这一点,是永远不会改变的,就像太阳永远是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一样,也许我生来,老天爷就是这样给我设定的,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流淌在血液里的!”陈丽君往后退了两步特意和李云霄肩并肩走着,仰头看着月亮认真地回答着。
李云霄被逗笑,害羞道:“陈丽君,你这张嘴真是……背一下今天历史课老师提问过的重点!”
“李云霄,你真的不解风情!”陈丽君嘴上不满,但还是乖乖地一字一字背了起来。
就这样,围着操场逛了两圈,第一圈陈丽君背完了当天所有科目巩固的知识点,第二圈李云霄一直在提问她今天更新的错题集。
回到宿舍洗漱完,很快就到了熄灯的时间。这时宋书从几人开始在床上打开手电筒看书。
陈丽君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门口那边的光亮鼓励道:“加油!还有一百天,我们考完试就各奔东西了!”
“真的有点舍不得,但是又想赶紧摆脱这折磨人的日子!”宋书从翻了一页书,低沉道。
“五个学期一眨眼就过去了,剩下的这最后一百天,应该也很快吧~”姜雨接道。
“如果要分离,我想我会想你们的!”不爱说话的莫幽也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怎么就突然伤感起来了?再怎么分离,也还是在同一个地球上,仰头可以看见同一轮月亮就不算分离!大学里帅哥那么多,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!”陈丽君宽慰道。
“陈丽君,我睡不着。”上铺的李云霄突然开口道。
“我们都睡不着。”宋书从附和着。
“那我给你们数羊吧!”陈丽君说着就开始数起来,数到三百只羊的时候,陈丽君轻声喊了一下李云霄的名字,见她没有回应便停止数羊。
“哥,嫂子睡了,我们还没睡呢!”宋书从提醒道。
“就是!”姜雨也轻声回应。
“哦,那轮到你们数羊了!”陈丽君干脆道。
两声傲娇的“哼唧”后,宿舍便安静下来。
第二天早晨,吃完早饭后各班在教学楼前站好方队有序地往操场跑去。
高三的誓师大会,高一高二也是在的,在年级主任的主持下,先由校长慷慨激昂地讲话,接着是理科班宋继扬上台言,他一上台还未开口,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小女生的欢呼声,五分钟讲完后,操场上掌声再次热烈起来,直到宋继扬下台后钟主任走到主席台中间时,掌声才消失。
接着是李云霄上台言,过了一个年,她微微吃胖了一些,脸上圆润了几分,倒是比之前显得更加漂亮可爱了。总之她一登场,掌声和欢呼声比宋继扬上台时还要热烈,待李云霄言结束时,台下掌声雷动,也许是男同学更为激动一些,所以这次的掌声尤其地清脆。甚至李云霄往台下走去时,人群里又有人带头喊道:“人间理想李云霄!”一时操场上热闹起来,直到各班班主任呵斥了自己班起哄的同学后,操场上才重归安静。
而八班仍旧躁动着,李云霄只能是大哥的,不可以是大家的!宋书从拍了拍陈丽君的肩膀宽慰道:“哥,不要放在心上,如果喊有用的话,我天天把a大挂在嘴边!”
陈丽君这么一听反而有些想笑,算了,他们喊喊就喊喊吧,反正也喊不走,真的能给喊走,她再去喊回来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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