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若是说出来,你觉着你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名声?六夫人难道还能容下你,国公府的老夫人难道还能容下你。你这害得可是老夫人的孙子。”
“嬷嬷,这些我都知道的,可是明明谢琰是好心救我,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吗?”
王嬷嬷眼眶也红了起来,她看着这个她从襁褓带到这样大的女娘,实在不舍。
“娇娇,八年前,我背着你,从赵宅中逃了出来。那时流民遍地,见到人就要杀,我好不容易…好不容易才将你背了出来,又冒着过膝的雨雪带你逃亡,我不希望你出事。”
“你出事了,就独留我一个人,那嬷嬷我也不想活了,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,都没有意义了。你不是有人庇护的人,若被供出去,只是贵人眼中的蝼蚁,你懂吗?”
说到这里,她声音也哽咽起来,两人相依为命多年,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女娘去冒这个险。
玉珠自然知道嬷嬷是担心她,可是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谢琰出事。
“嬷嬷,你先去,谢琰身上有伤,他如果今日被官家处罚,我怕他出事。若是他出了事,最后我被查出来,你觉得老夫人还能让我活吗?”
“到时不仅是不让活,恐怕都无法留个全尸。”
王嬷嬷一下子没想到这个,仔细一想才现确实是这样。
侯府的丫鬟,郑家的女娘,这些人都不是她们能掌控的。
若是谢琰真的出了事,难道老夫人不能查出来?随即她脑中又生出一个想法,她是应该去找谢琰,而且应该让他过来与玉珠见见。
就算被人瞧见了又怎么样,大不了以后跟着谢琰,人家至少愿意保护玉珠,总比这样一个孤女只身一人飘零着要好些。
“那我去和二公子说,你先在此等等我。如若我没办法去那边,我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好,嬷嬷,你快去。”
见王嬷嬷走远,玉珠才松了口气,那边谢琰在宴席上,无趣的看着桌上。
众人不敢敬酒,连吃饭的声音都格外轻。
可他心中却有些烦闷,郑砚青的事情他已然知晓,听说他迟迟未醒,估摸今日朝中肯定有人会难。想到等会可能会生的事,不知不觉便自己一人将壶中的酒喝个干净。
酒并不醉人,直到王嬷嬷的到来。
谢琰突然觉得自己意识朦胧起来,心里都跟着飘飘然。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连廊下,王嬷嬷见状连忙跟了过去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二公子,我家女娘喊你过去。”
“嗯!”
连问都不问什么事就答应了,王嬷嬷心中惊疑不定,愈加觉着自己叫人过去是对的。
王嬷嬷率先走了,谢琰在后头,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“二公子,你先坐这稍等片刻,我去喊女娘过来,她说今日有事跟您讲,特意嘱咐我来请您。”
“嗯!”
夜色沉沉,只剩他一人独自站在栏杆处,或许是喝了酒,想到她要来,心口不自觉剧烈跳动。
明明知道他不该来,可是听到她的名字,他便动了不可言说妄念。
或许是这几年太过难熬,他真的很想和她说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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