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石匠闻言,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寿一眼,接着似有点拨之意的说道:“以其特性而论,确实担得起‘奇特’二字,但在俗世,便利好处往往意味着风险代价并存。
“多数时候,十面骨可作为助力这不假,但若是你的职业、知识不足以镇压住十面骨的活性,跟不上其变强的速度,那么早晚有一日你会被其所吞噬,你以仵作、焚尸工这等下下之品的微末行当入品,来日被反吞的风险最大!”
江寿明显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,心中不由失笑,但也是顺着对方的话茬询问道:“那不知……老师傅可有什么方法助我?”
就等这句问话的老石匠,嘿嘿一笑,他那张腐烂狰狞的面庞上,流露出很是淳朴的善意。
“若你从今日起,改学老朽的本事,也许在未来,还有一线生机啊……”
江寿面露沉思,心里更加恍然,对方果然是在推销自己啊,可……
他低头看看老者手底下的石工锤,与那正在不断雕刻之中的石头。
虽然猜测每一颗石头、乃至是周边每一个石坛子里,都封着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人……老石匠的手艺,显然是一门似石匠、却非完全是石匠的邪异行当,可多日观察下来,终归有些不明所以。
而且,若与自身的“邪曹”殊业相冲突,又当如何?
“老师傅不希望传承断绝的心思,晚辈明白,但晚辈现在自有两个不同行当之术于一身,尚不能专精,若真的改修老师傅的手艺,若是彼此不相融和,又该如何?
();() “俗话说,隔行如隔山,如仵作和焚尸人这等阴门行当,彼此间隐隐有些相合之处,我一同修之还算妥当,可老师傅这门石工手艺,怎么看都是与我之修行风马牛不相及啊……”
“非也、非也。”老石匠却连连摆手。
“你会有此疑问,显然是还不够了解我这门行当,其实在你初定品仵作时,老朽怀疑过术业不同,难以共学之事;可现下你连焚尸工一行都能用作定八品,彼此适用的也相当不错……
“那老朽这门行当,自然有可能为你所用!”
江寿立刻来了些兴趣。
近日“邪曹”的术业迷雾钻研陷入了瓶颈,他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寻找此道晋升的机会呢。
武者第四条晋升路线的具体路线,他也还在持续挖掘钻研之中,暂时没能完全勘破,可谓是处处碰壁……
也许,老石匠能为他寻找到什么新的思路。
“你可曾听说过殊业‘敛匠’?”老石匠询问道。
江寿越发兴奋:“可是那专门用以制作各式‘俗物’的工匠?莫非您这石工与之有何……”
联想到老石匠对十面骨乃至各式俗物的了解,他怦然心动。
“不,我不是‘敛匠’。”老石匠耿直说。
“……”江寿嘴角一抽。
“你可曾听闻过失传的‘八艺’……?”
江寿又是眼睛一亮:“难道……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老石匠认真说。
“……”
说话如此大喘气……这难道是老师傅的幽默吗?江寿嘴角抽搐不止。
“但我之传承,与这二者其实都存在些渊源。”老石匠最后才一锤定音。
心里腹诽,江寿表面上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:“那具体是哪些渊源呢?可否详细说说?”
老石匠沉吟片刻,忽然说道:“三言两语,我也与你解释不清楚,若你当真有意受我之传承,只需去做一事,便可判断你是否有此天赋。
“其他的老朽无法与你保证,我只能说,我所修之道,乃是一门极为强大之‘殊业’,可惜它是残缺的,若非残缺,若能得到补全,它甚至是一门不亚于古之‘八艺’的殊业。”
这下,江寿再次被调动了情绪,忙表态说道:“晚辈愿意一试,还请前辈直言。”
“出庄东门向寒河方向走,直奔东南,若你当真与我道有缘,且有天赋受此传承,你自然能遇见特殊之处……反之,老朽就算想要倾力以我道授之,也是难比登天。”老石匠斟酌着语句,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这……
江寿短暂犹豫了一下。
但转念想,寒河所在毕竟是腐朽公的地盘,最恐怖的存在莫过于腐朽公,有红尘眼,以及身上被腐朽公所看重的“腐朽之力”在,他不会有生命危险,说不准还能找到薅羊毛的机会。
“也罢,就让我见识见识这所谓足以比肩‘八艺’的绝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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