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神父布瑞南从睡梦中惊醒,他抓着衣襟大口喘着粗气。
左眼的眼球里头似乎在隐隐作痛。
他再没了睡意,从床上爬起去了卫生间。
洗了把脸之后才觉得可怕的梦魇离自己稍远了些,但心中的那份恐惧仍旧盘旋着,它似要将他吞噬后才能停止。
布瑞南看着镜子,映射出来的身影很难看出是一位服侍上帝的忠诚仆人。
神父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现在只想尽力阻止某些可能发生的灾难,哪怕这会要了他的命。
他拖着沉重的身躯返回房间,可在经过窗户时却陡然瞟见窗帘之后闪过一个黑影。
那黑影,如同蝙蝠伸展双翅向他扑过来。
“谁在那里!”神父连连后退几步,差点跌倒在地。“上帝!请垂怜你的仆人!赶走一切邪恶的生物!”
一声轻响在布瑞南耳边炸开。
他头皮瞬间发麻,终究跌倒在地。
不对!这里明明是教堂!污浊之物怎么可能会进来!难道恶魔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!不可能的!
布瑞南神父高举着十字架,最终念起圣经保护自己。
突然,他的后脑勺撞上了什么东西,像是微凉的皮革。
“啊!”布瑞南神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因为一双戴着黑色特殊材质的手套捂住了他的嘴,并钳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布瑞南神父。”
像是被恶魔吻过的粗粝嗓音响起,这让布瑞南神父更加心跳如擂鼓。
“安静,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那声音如此说道。“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进行和平交流,那你就点头。”
布瑞南连忙点头。
“很好,我会放开你的嘴,希望你不要求救或者,否则我会敲断你的下巴。”
布瑞南再度点头。
捂住嘴巴的手撤走,但钳住喉咙的手还在。布瑞南甚至能感觉到它正在自己的喉管上游移,这让他紧张的同时又稍稍放松。
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这只手的温度,这证明他并不是恶魔,而是人类。
“下午你去了家古堡,你想找到古堡的主人说什么?”
“那家的孩子……那个孩子是恶魔的转生!”布瑞南神父说道,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“哼哼,”神父背后的胸腔颤动两下。“这真是可笑的话,你是神父,难道不懂污蔑他人是严重的罪吗?”
“我倒希望那是假的。”布瑞南神父继续说道。“但不是,那个孩子的亲生母亲是一只胡狼!他杀了古堡主人原本的孩子取而代之!接下来他还会杀更多的人!那个可怜的夫人就是他动手的目标!”
神父察觉到喉咙上的手紧了紧。
他赶紧解释:“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!当年古堡主人的孩子出生时我就在现场,我看到了是恶魔杀死了他!就是想取代他的位置
!为他侵入人间做准备!我必须阻止他!哪怕付出一切!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话,但我敢拿我的信仰发誓!如果我所说的有任何假话那就让上帝抛弃我!将我堕入地狱!”
这誓言很重了,对于神父而言,信仰就是一切。更何况在这个真有天堂与地狱的世界,这誓言便显得更为严重。
那只戴着皮革的手总算移开神父的脖颈,接着他被温柔地扶了起来。
“很抱歉,神父。”身后之人的声音依旧喑哑,像流沙流过碎玻璃群。“我不该这样粗鲁地对待你。”
神父这才看清这人的样貌。
蝙蝠。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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