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思了几秒,回答道:「她水泥封心,我及时止损。」我们之间没有白月光,没有念念不忘,也没有第三者。只是许欣不谈情爱,她的心比金刚石还坚硬,比冰川还冷漠。无法敲开,无法融化。
李涛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:「神他妈的水泥封心!」随着上课**响起,一群学生踩着点冲进教室,我不经意间抬头望向门口。在视野中,许欣那高挑的身影格外显眼。她的目光在座位间扫过,最终与我的视线相遇。然而,下一刻,她被室友拉着走向教室后方。
我微微侧头,目送她的背影。她放开了室友的手,双手拿着课本,缓缓地背到身后。这种既年轻又老成的矛盾感,是怎么回事?那一瞬间,我几乎以为老许欣附身于她。老师已经开始讲课,我收回心神,专注听讲。
课间休息时,我拿起保温杯,轻轻旋开盖子,吹了两下后,小心翼翼地啜饮。这个保温杯是我不久前购买的,宿舍的伙伴们还曾取笑我,说哪有大学生像我这样,随身携带保温杯。就在我余光瞥见有人走到我的座位前,一片阴影落下时,我抬头一看,手一抖,不慎将一口热水灌入口中,烫得我舌头都麻木了。
我努力抑制着想要伸出舌头散热的冲动,带着一丝不解和些许埋怨的目光望向许欣。她为何会站在我面前,如此定定地注视着我?在上一世的大学时光里,我们几乎没有交集。
舌尖已经开始感到麻木,我开口询问:「同学,有什么事吗?」许欣的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。她垂下眼眸,从口袋中取出一件物品,轻轻放在我的课本上——是我的饭卡。我们学校的饭卡上印有个人信息和照片,我可能是早上匆忙间不慎遗失了。我向她表示感谢,但她并未离去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我用眼神询问:「同学,还有别的事吗?」许欣轻抿双唇,最终没有说出什么,默默地转身离开了。李涛在一旁惊叹:「诣哥,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她了,你刚才的态度好冷淡。」我面不改色,心如止水,这并不像是见到心仪之人应有的反应。
「什么冷淡,」我反驳道,「我刚才明明很有礼貌地在道谢。」
李涛无言以对,「……」
这真的是重点吗?
我将饭卡收好,右手不自觉地捂住左胸,感受着那里异常的心跳。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感觉?她曾是我年少时的欢喜,也是我一生的伴侣。即便我现在回到了二十岁,但在我心中,我们不过是分开了短短两个月。然而,毕竟我已经经历了七十余年的风雨,商场上的历练让我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。
如果不是我刻意去许欣常去的地方,除了公共课,我们几乎不会相遇。但现在,没有了那份心思,我似乎更容易偶遇她。
清晨,我如往常一般来到风雨操场,橡胶跑道上已有几名学生在晨跑。我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常坐的地方,却发现那里已经摆放了一个崭新的保温杯。真是稀奇。如果不是我三十岁后养成了携带保温杯的习惯,二十岁的我应该会更喜欢饮料而非枸杞茶。
我戴上蓝牙耳机,开始今天的晨跑。才刚跑了一圈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我身边掠过。我定睛一看,那背影……不是许欣又是谁?在大学时光里,我不知多少次凝视着她的背影,自然不会认错。但她怎会在这里跑步?许欣确实有晨跑的习惯,但那是我们婚后共同养成的。记得婚后不久,父母曾来我们家住了一段时间,每天早晨都会拉着我们去跑步锻炼。起初我们还不太适应,但后来却都爱上了跑步的感觉,即使父母离开后,我们也继续保持着这个习惯。
许欣和我,我们的步伐从未真正协调过。她总是抱怨我跑得太快,而我则觉得她的速度慢得让人心急。直到岁月在我们身上刻下了痕迹,我们才不得不放弃了跑步,转而选择了散步。那时的我们,一前一后,保持着两米的距离,仿佛是彼此生活中的一种默契。
现在,她或许是因为无法安睡,一时兴起才来到这里。我并没有多想,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跑步。六圈下来,我微微喘着气,走到放置保温杯的地方,等待呼吸平稳后再喝水。这时,另一个保温杯的主人也回到了这里。我的目光从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移到她的脸上,我们彼此打量,却都沉默不语。我嘴角微微抽搐,心中疑惑:许欣这是怎么了?她的冰美式呢?难道也提前换成了保温杯?
我记得当年我开始注重养生时,她还曾嘲笑过我。我曾回击说,等她躺病床上,我会给她直播蹦迪。她冷笑着反问,确定是蹦迪而不是上蹿下跳的猹?第二天,她却买了新的保温杯,我调侃她,她却只是淡淡地说,为了将来能叉中我这只猹,养生还是值得的。想起这些往事,我心中既懊恼又无奈,提着保温杯绕过她离开了。
直到走到宿舍楼下,我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幕——我绕过了许欣。她似乎向我这边走了两步,我却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下意识地绕过了她。这有什么关系呢?绕了就绕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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