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看着两位来人,往前那些苦涩酸涩的记忆不由得浮现在脑海里。
那一幕幕,一个个画面,无时不在告诉她那时候她跟她的两个孩子,是如何在残喘偷活……
顾氏勉强的笑了笑,但她那嘴角的那抹笑容,祁瑶枫却是在其中看出了那许久不见的苦涩。
将目光放到两位进来的祁府人员身上,祁瑶枫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,“两位妈妈在外面可是受寒了,快些过来暖暖手吧,刘婶,去给两位大世家出来的妈妈倒杯热茶来吧。”
刘婶应声出去。金妈妈跟湘妈妈看向这位说话的姑娘身上去,湘妈妈站出来朝着顾氏问道,“五姨娘,这是否便是三小姐了?”
顾氏轻笑着点了点头,拍着女儿的手眼中的宠溺显而易见。
祁瑶枫双眼扫向她们两位,淡淡的说道,“你们可是觉得我不像祁府的三小姐?”
面相清秀,双眸清冷,还有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拒人之感,让这两位妈妈感觉到非常的陌生,这便是以前那位抱着药罐子,嚅嚅诺诺的,连说话都不敢朝她们这些下人说的三小姐?还有五姨娘,身上那贵妇人的体态与风姿韵味,哪点还有当初她们被赶出来的落魄模样?这一家子到底是生了什么,竟然改变这么大。两位妈妈心里百思不得其解。
听着祁瑶枫的话,金妈妈忙道,“当初小姐出府来此静养的时候,可是还小,这女大十八变,如今出落得如此水灵,倒是我跟湘妈妈眼拙了。”
湘妈妈在一边也是笑着颔。
刘婶去给两位妈妈倒来热茶,金妈妈跟湘妈妈二话不说便接过去给喝下了,一杯热茶下去,她们的身子这才暖和上不少。
喜子阿梅阿如撇撇嘴,就活该这两老婆子受寒!
待得她们喝了热茶,祁瑶枫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,“好了,现在热茶也喝了,两位妈妈说话该不会打哆嗦了。说吧,你们来此的目的,祁府的人让你们干什么来着?那么多年不见一只苍蝇过来问候,这时候想起我们了,可是祁府里有需要我们母子做贡献的地方啊?”不客气的语气,还有那冷淡的眸子扫量着二人,让人觉得就是一股寒意从脚底里升腾起来。
顾氏在旁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,她虽然担心女儿说话的口气冲了点,但是却觉得她女儿的话没错。
金妈妈跟湘妈妈两人对视一眼。
湘妈妈声带不悦的站出来说道,“三小姐,别忘了你也是祁府的人,你说这话,要是传到了夫人耳里,可是会被喊去立规矩的!”刘婶看向湘妈妈,喜子阿梅阿如也都看向她,湘妈妈撩了他们一眼,一点不放在心上,五姨娘的一些仆人罢了,她还用不着怕他们。
顾氏双手一紧,祁瑶枫脸颊带笑的拍了拍她娘的手,然后看向湘妈妈淡笑道,“这位妈妈,你还别吓着我了。我会不会被喊去立规矩还用不着你一个祁府里的奴才来说,听着,要是再被我听到湘妈妈你出言要挟欺负的姨娘还有小姐,湘妈妈,我不知道我到时候会不会被夫人传回去立规矩,但我知道,你现在就会被扫耳光!可要注意你身为奴才在主子面前应有言行才好。”
“你……!”湘妈妈怒,她还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呢,就是在府里,那些少爷小姐见她是大夫人身边红人也有客客气气的,但是这不受宠的庶出三小姐敢这么跟她说话了!
在湘妈妈要说什么的时候,旁边的金妈妈就拉住她了,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道,“湘妈妈你这时候跟她们呕什么气啊,等接她们回去了,那还不是任我们拿捏,可别坏了夫人的事。”
湘妈妈一听,觉得甚是有理,便歇了那口子气,不阴不阳的说道,“三小姐说的是,老奴受训了!我们是奉了夫人的命令,前来接五姨娘二少爷三小姐回去的,还请五姨娘让二少爷出来相见,待会我们便启程回去!”
顾氏瞪大了眼,失态的惊呼出声,“什么,接我们回去?”看向她女儿不知如何是好。
刘婶喜子阿梅阿如等人同样是面面相觑。
祁瑶枫呵呵笑道,“这么多年了,祁府可算是想起我们母子三人了!敢问前些时候,我娘去求祁府救他们我的时候,在后门那跪了两天两夜,祁府的人都哪去了?我们都以为祁府的人将我们都忘了呢!”这时候来接她们了?她们可会稀罕!
湘妈妈听得喉咙一滞,旋即道,“老奴不知道五姨娘什么去过祁府了。”然后看向旁边的金妈妈,问道,“你可知这件事?”
金妈妈忙道,“我常年在府里伺候夫人,不知道府外静养的小姐曾经生过什么事,更不知道五姨娘曾经去过祁府,还去跪了两天两夜的事。”
她们要是真不知道,那才叫有鬼!当初五姨娘五跪在后门那边,还是守门的小厮去通告她们的,只不过她们报给了大夫人,却是被大夫人挡了回去,说她什么都不知道!
想起那两天两夜,顾氏心里如被撕裂一般,那时候她女儿危在旦夕,她跟武儿无计可施,只得不远千里的跑去祁府,求他们救她的女儿,可是跪了两天两夜,整个庞大的祁府,就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!那时候明明就看到有人进去禀告了,顾氏怎么也不会相信里面的人不知道这件事!
感受到她娘身上的哀伤,祁瑶枫小声的说道,“娘,小枫现在身子痊愈了,您别担心。”
顾氏拭掉了眼角的泪珠,点点头,给了女儿一个笑。
是啊,女儿身子痊愈了,而且还跟换了一个人似的,不过,再怎么换,女儿还是她顾氏的女儿,妹妹还是武哥儿的妹妹。
祁瑶枫冷漠的看着两位妈妈,“祁府那时候知不知道我的病情已经无所谓了,反正我已经好了不是吗,只是我想告诉你们,这个时候来接我们回去,是什么意思?”将她们遗弃在这这么多年,如今倒是想起她们要接她们回去啦?其中要是没点猫腻她却是不信的。刘婶喜子还有阿梅阿如,已经从夫人的表情还有小姐的言词之中,大致知道了夫人小姐是不被祁府待见的,真不知道那大世家祁府里的人眼睛是怎么长的,竟是这般双目无神错把珍珠当鱼目!夫人小姐这样的人要是不好,还被赶出来,那祁府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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