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谦佑停在原地没反应,视线紧盯着那两道背影,是徐若水指了指展示柜里的某样首饰,周齐右便凑上去看,周谦佑还听见他说:「喜欢的话就一起买了。」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再加上这句话,恐怕长眼睛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情侣。
许嫣然没听见周谦佑的回应,便转头看他,看见他阴沉的面色,被吓了一跳:「我说,你怎么突然变脸,怪吓人的。」
「没怎么。」周谦佑调整了一下表情,拉住许嫣然的胳膊朝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,很快,两人便停在了他们旁边,周齐右和徐若水原本正在说话,就这么被忽然出现的周谦佑和许嫣然给打断了。
看到他们两个人的瞬间,徐若水脸上的笑容悉数消失,嘴角的弧度也变得僵硬了起来——之前她在烦恼和逃避的真相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展现在她面前,特别是许嫣然的出现,徐若水看到她就想躲开,狼狈得无处遁形。
周齐右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周谦佑和许嫣然,他表情沉下来几分,感觉到徐若水的僵硬之后,习惯性地扶了一下她的肩膀,低头和她对视,用眼神示意别害怕。
这一幕也被对面的周谦佑看得清清楚楚,他抓在许嫣然胳膊上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,他手劲儿本来就大,这么一抓更疼了,许嫣然有些莫名其妙——他怎么突然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?不就是碰上了他堂哥和他的一个朋友吗?
许嫣然刚想到这里,就被周齐右的声音打断了思路,他问:「过来逛街?」
许嫣然回过神来,发现他是跟周谦佑说的,周谦佑点了点头,垂眸和许嫣然对视了一眼,而后对周齐右说:「她刚回国,带她买礼物。」
周齐右的目光落在许嫣然的手腕处,看着周谦佑紧紧地牵着她,有些话到了嘴边,却不好问。
「齐右哥好,好久没见了。」许嫣然之前跟周齐右见过好几次,虽然跟周谦佑分手了,但见到人也得打招呼,跟周齐右问完好之后,许嫣然便看向了一旁的徐若水,「几年没见,小水的气质也越来越好了。」
「……谢谢。」徐若水还没有从难堪的情绪中抽离出来,但许嫣然主动问好,她不可能不接话。
「你们逛吧,我跟小水买好了,还有别的事儿。」周齐右主动出面结束了这场偶遇和寒暄,他礼貌地朝许嫣然颔首致意,之后扫了一眼周谦佑,就揽着徐若水走了。
周齐右带着徐若水坐在了店里的沙发上,SA送了两瓶水过来,周齐右拧开其中一瓶递给徐若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同她说:「马上包好了,拿完东西我们就走。」
徐若水木讷地点点头,手指抠着水瓶,嗓子眼儿仿佛被堵上了似的,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,理智告诉她不要去关注周谦佑和许嫣然,可越压抑就越好奇,注意力也不受控制地往那两人的方向飘。
周谦佑是来带许嫣然选包的,他说了句「随便挑」,许嫣然笑着问他是不是能多买几个,周谦佑说她爱买几个买几个,SA听了他们的对话,抢准时机夸赞了一句周谦佑对女朋友大方,周谦佑听了这夸奖之后,转头问许嫣然:「大方么?」
许嫣然笑盈盈地点头,「大方,全世界最大方的男朋友非你莫属。」
许嫣然的声音里透着幸福和甜蜜,她在周谦佑面前很可以随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即便是有些任性的话也没关系,周谦佑不会因此跟她生气,更不会对她说出那些难听的话。
再对比她,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——前些年周谦佑带着许嫣然参加朋友聚会的时候,徐若水就知道周谦佑对她特别好,处处护着她,为了她,甚至都开始改变口味,当时徐若水看着自己曾经享受的待遇换到别人身上,落差很大,意志消沉了很久。
她以为那应该就是极限了,没想到还有更大的落差等着她——如今周谦佑对她已经不单单是「冷淡」那么简单了,应该是厌恶和憎恨,所以每次都要对她恶言相向,什么难听说什么,丝毫不考虑她听完那些话之后的感受。
爱和不爱,区别就是这么明显的。
十分钟后,SA将包好的两只购物袋递上来,周齐右随手接过后,便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徐若水离开了专柜,临走的时候,只是简单跟周谦佑和许嫣然颔首致意了一下。
许嫣然目送着周齐右揽着徐若水离开,收回视线后,跟周谦佑随口聊了一句:「你堂哥对小水真的像对亲妹妹似的。」
「她算哪门子的妹妹。」周谦佑冷笑了一声,「选你的包,少说几句废话。」
许嫣然不为所动,忽然停下动作,目光停在周谦佑那英气逼人的脸上打量着,别有深意。
周谦佑被她看得不爽,声音愈发不耐烦:「有什么好看的,再看不给你买了。」
「我说……」许嫣然凑近周谦佑,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,「你那个喜欢的人,不会就是小水吧?」
「我喜欢个屁。」周谦佑拍开她的手:「我看你也不想要包。」
「你好暴躁。」许嫣然摸了摸自己刚做的美甲,淡淡地分析,「虽然你脾气很一般,但少有这么暴躁的时候,根据我的总结,人只有在被戳穿谎言之后才会气急败坏。」
周谦佑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整张脸阴沉得不像话,他这次没有继续反驳,沉默半晌后,催促她:「你还买不买包?」
「买买买。」许嫣然虽然很好奇八卦,但摆在面前的包也不能飞走,她选了一只店里有货的小羊皮,周谦佑连价格都没问就去刷了卡,SA包好之后,两人一起走出了专柜。
周谦佑从专柜出来之后就要走人,许嫣然一把拉住了他,「一起吃个午饭呗,我请客。」
周谦佑看许嫣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安好心,吃饭是假,八卦才是真——之前他跟许嫣然分手坦白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之后,许嫣然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问他那个人是谁,周谦佑也是那阵子才知道她这个人这么八卦。
「我可以做你的免费咨询师。」许嫣然挑眉,对周谦佑抛出引子:「我恋爱经验可比你丰富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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