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天被送进医院,医生和警察告诉我们,苏小天是被车辆撞伤的,他头皮有撕裂,肋骨骨折,检查后现颅内并没有出血,算是万幸,但孩子的昏迷程度严重,需要尽快手术。
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,一分一秒都是煎熬。
上一次站在这冰冷的医院走廊手术室门前,还是五年前,也是因为苏小天。我庆幸那一天我选择了留下小天,可如今,我又回到这里,仍然因为小天。
丹姐、斯斯和查理,他们没人敢说一句话,我靠在走廊的墙边,低头看着我那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双脚,又脏又丑。
麦考利端着一杯热咖啡递到我面前:“别担心,小天会没事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拒绝了他的咖啡。
天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双肘撑在腿上,双手交叉在额前,很安静。
那一刻,我不停地默默祈祷,只要能让小天平安,就算被天成夺走了抚养权,我也心甘情愿,只盼小天能平安。
终于,手术结束了,医生告诉我们,目前小天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,需要住院休养。
警方通过监控,找到了肇事逃逸车辆,逃逸车主见自己的行为暴露,他急忙来到医院向我们赔罪道歉,并愿意承担所有费用。
当天成看到那个男人时,他大步走向车主,车主正和颜悦色要道歉,天成没有给他开口说一个字的机会,一拳砸在那男人脸上,那看似强壮的中年男人被天成打得整个人倒在地下。
天成过去抓起他的衣领,又是一拳,麦考利、查理和李普急忙过去拉着天成,在警察和大家的帮助下,终于将愤怒的天成拉开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天成挥拳,他一句话不说,却拳拳到肉,只是打了三两下,那车主就已经站不起来,眼睛和整张脸就肿了起来,口鼻鲜血直流。
小天被送进病房后,我和丹姐斯斯立刻跟着进了病房,看着小天头上包裹着止血带和纱布,小小的胳膊和身上都被包着,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。
他脸上还挂着擦伤,嘴唇也破了,我伸手想摸摸他,却无从下手,我怕碰到他时会让他感到疼痛,就只能这样看着他。
小天虽然脱离危险,但他失血太多,需要输血。医生从天成的胳膊上抽出了几百毫升的血液后,他走进病房,面色惨白,嘴唇也没有血色。
我让他吃点东西,他却说不饿。他就这么和我一起,坐在小天身边,等待孩子醒来。
一天一夜后,小天终于醒了过来,他看到我时,很愧疚。
“妈咪,对不起,我错了,以后我再也不偷跑了。”
苏小天的懂事让人心疼,让我心里更加难过、愧疚。
“小天,别生妈咪的气,以后妈咪不会再骗你,让你不开心了。”我微笑说道。
“妈咪,爸爸在哪儿?他怎么不来看我?妈咪,天成是我爸爸,对不对?”
我点头:“对不起小天,妈咪撒谎了,妈咪向你道歉,天成是你的爸爸,因为有了他和妈咪,才有了你。”
“爸爸!”
小天突然喊出声,我知道,天成已经站在了我身后,并且听到了我对小天说的话。
小天住院的日子里,我和天成假装和睦地陪在他身边,面对小天的伤势,我们没时间争吵,没时间抱怨,也没有时间分个对错。
我们总会在小天睡着后,来到阳台抽根烟,放松片刻。
我以为天成会对我充满怨气,但他没有,他对我说:“你回去休息吧,我在这儿陪小天。”
“你怎么不怪我没看好你儿子?”我问他。
“缺席五年的人,有什么资格怪你?充其量,咱们俩扯平了。”他一脸疲惫。
“真让我惊讶,我以为你会很生气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火,不代表我没有生气,我只是不想让小天看出我们之间的事,他是个敏感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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