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楼,我就听到开门的声音,我紧张地看着大门,门开了,只见天成走了进来。而如今,看到天成时,我就会害怕,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对我做出什么事。
我拿着水杯看着天成,他慢慢走了进来,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打量了我一番。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面前十分狼狈,长散乱,面无血色,黑眼圈像熊猫,浑身臭汗。
天成走到客厅:“给我煮杯咖啡。”
他命令的语气,似乎能让我心里舒服点儿。我在煮咖啡时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,为什么他现在越对我凶狠或冷漠,我心里就越能舒服点儿?
或许,这就是亏欠却又无法弥补时的状态,就像病入膏肓的患者,无头苍蝇乱撞,但凡是颗药,都觉得吃下去就能有点疗效。
而我对天成的亏欠成了心病,他犀利刁钻的泄,成了我的药。但或许,我心底的这份亏欠,来自于我对爷爷那短短小时的推心置腹,我永远也忘不了爷爷的笑容,忘不了他的每一次吻手礼,和他将爱的信物交到我手中的那一幕。
我将咖啡端到他面前,慢慢坐在沙上,他喝了口咖啡,拿出一支烟,没有抽,夹在手指中间。
“你打算就这么等苏明毅出现吗?你觉得,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会主动出现吗?”
天成问我,他这么聪明,一定知道守株待兔是不可行的。
我深深地喘了口气:“至少近期,他不会出现的,或许,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
“我知道他欠了债,让他出现,只能用钱。”
“可他杀了人,钱也不一定有用。”
我说完这话,天成看着我,我只是看了一眼他,便立刻移开了眼神,而仅仅一眼,他眸中如刀锋的凛冽就像要刺穿我的心脏一般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一定有办法的苏若兮,他可是你亲哥哥,你最了解他了,对吗?”
我无奈:“天成,你太不了解苏明毅了,你也太不了解血缘关系可以冷漠到什么程度。”
我的每一句话在天成听来,可能都像谎言和看似合理的推辞。
天成冷冷地笑了笑,他将那根一直没有点燃的烟扔在桌上,站起身来到我面前,一把掐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拉了起来。
“好,那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到办法!”
说完,天成拉着我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我带上了二楼,来到衣帽间,他打开衣柜,让我站在衣柜前。而他,像个可怕的幽灵,就站在我身后,凑到我耳边:“我们一起想办法!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竟然傻傻地问他。
“挑一件最漂亮的衣服,穿上!”他说。
我不知道天成要干什么,但我知道,像他这样的人,如果疯起来狠起来,一定不留余地,一定疯狂至极。
我站在衣帽间,没有挑衣服,我站在那,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。
“挑不出来是吗?我帮你!”天成说着,他的手指划过衣柜里的一件件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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