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正要回话,可看了一眼我的身后马上闭嘴转身,我回头一看,原来是单宇到了,既然她来了,那么这些问题由我来问比较好。
“你们组织里的人最近来过这里?”问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个问题有多么愚蠢,毕竟这里的尸体都有纹身,这么多人,总有逃出去的吧!那个仞利天就是他们的头头,在他们下来前为了减少损失,肯定把注意事项都交代清楚了。
“我想,没有!”单宇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我直直地盯着她愿闻其详,单宇看了眼刚刚到达的小叭才接着说道:“如果他们来过,又何必放我们来探路?我们还是想好自己的退路要紧,不然只能被他们瓮中捉鳖了。”
“快点把事办完吧!回程肯定不能走原路了,大坑上的另外两条通道一定有一条是出路!”木头说着把肉袋抓捕枪都卸了下来放在距离火堆较远的墙边。
“我们也整理一下行李减轻负重吧!”小叭也把自己一直拿着的肉袋放在了木头卸下的行李旁,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。
我除了肉袋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放下,木头故意给我了一个眼色,我开始往矿洞那边走去,木头跟在我身后,石门轰然落下。
“他们会不会还有人在这里面?”小叭紧跟在单宇的身后,有些紧张地问道。
“这里至少零下三十度,越往里走越冷,火堆边没有生火过的痕迹,证明他们是有目的的前来,完成任务后就走了。”木头答道。
我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打趣道:“在这种地方生活,武侠片啊,为了练就旷世奇功?”
“嗯……饮食问题得不到解决!”小叭挤着单宇像赶鸭子似的加快脚步。
“有吃的,就看你敢不敢吃!”我没头脑的一句话令自己猛地回忆起切尸为饵的事来,恶心的感觉立刻再次让胃部翻腾起来,好在我早已经吐了个干净,赶紧掩住嘴巴,将干呕的声音压了下去。
木头停住拍了下我的胳膊,越过我重新成为领队。
我停下来道:“马上到矿洞了,保持队形,我垫后!”
();() 小叭追上木头,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了似的,一个劲地惊叹,都没留意脚下,好几次踩到尸体差点摔倒。
我留意着单宇的表情,令我放心的是,她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这里,她在尽力装作镇定,任何细微的响动都会令她全身紧绷。矿洞里炸出来的碎石被人清理过,尸体也被尽量堆在两边,我猜他们来的人数应该不少,不然没必要做这种无用之功。
也许是因为小叭一路上的大惊小怪,或者因为我过于专注被遗留下来的痕迹,矿洞路程显得缩短了不少,当我们到达犹如浩瀚宇宙般的大殿时,木头抽出了铁铲,我们也全身紧绷蓄势待发。
木头身手最好,他先踏入大殿探路,我们在石凹处等待了很久都不见他做出响应,最后我忍不住前去寻找木头,发现木头呆在大殿的入口,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,我冲过去对他使劲一拍,木头的身体微微一僵,然后才毫无顾忌地走进大殿。
我有些揪心,慢慢将目光移向木头刚才看的地方。本来第二次下树洞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建设,再看见满地的尸骨不敢说毫无感觉,但也算镇静自若,而现在眼前的一切,就是一场火焰屠杀的残留,焦黑的尸骨被爆破炸得破碎不堪,原来安放在木箱里的工具,现在横七竖八穿着焦黑的尸首散落的到处都是。
一支撬杆斜插在木箱堆里,一个人的喉咙被它穿过,另一个人的腹部插在了撬杆的顶头部位,就像是串烧。两具尸骨都没了皮肉,只剩下焦黑的骨头。
“我去!这不可能还有活人了!”小叭见我们迟迟没有动静也跑了出来。
“至少死了三百人!”单宇颤抖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,她不自觉地向我靠近,一只手攥紧了我的衣袖。
“这里原本就有不少死人,不过那些没腐烂的死人,都没有被烧黑!”也就是说进来的活人都被烧死了,在木箱和衣物都没有被烧着的情况下,只有人被烧成焦骨。
“也许,他们这次进来根本就没人活着出去!”木头看着我的眼睛说,我明白他的意思,焦骨和废墟里蹲守我们的人是一帮。因为接受了教训所以才不敢擅自下来。
();() 我的眼睛随意一瞥,发现了一个更加怪异的地方。所有角落的铜鼎都在原来的位置,包括被我们移动过的,还有我们拿到石门边的。而我们取走的那个小小灯罩,此刻就在大殿的中央,也就是简易桌的下面。
我感觉自己被恐惧虏获,全身开始发麻,不!这种感觉是自我踏入大殿以后就开始了的。我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羞耻,特别是在单宇将一只手攥住我的衣袖之后。
“快办正事吧!我们还得尽快另找出路!”木头提醒道。
我抬手握住了单宇的手,看着她想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,可此刻的我,无法做出这样的表情。
木头引着小叭走向水晶棺,我拉着单宇跟了上去,看着四周散开的尸骨,不禁暗自盘算,如果说这里的人都是那个组织的,死了这么多人外面一点风声也没有,他们平息事件的能力可见不一般,外面埋伏的人数肯定不比这里少,可见他们的组织非常庞大。
“这里能不能开手电?”小叭问了一句。
我回过神来制止了小叭,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水晶棺材的旁边,这里是尸骨最为密集的地方,说是尸骨已经不是准确的描述了,因为能见到的骨头最大只有指甲盖大小,地面上堆积着没过鞋面的黑灰。
“如果说树洞口的人是自燃,那么怎么解释这些人自燃了还把自己串起来?”木头一边说,一边用火把照亮了无头尸,似乎是敦促我快点。
我放开单宇的手,取下背包,把那触目惊心的水晶匣子取出来。我的心扭痛着,每一根血管都受到超负荷的挤压。
我看着那张和我曾经一样的脸,屏住呼吸打开匣子,我的脑袋再次嗡嗡直响,疼痛难耐,竭力克制颤抖将手伸向了他,麻木的举起了人头。
我惊恐地看着人头,不对!我手中的人头颈椎骨呈椭圆状,肌肉组织呈暗红色是个正常人的头!而记忆中无头尸的颈椎骨扁平似是鱼骨,肌肉组织是青灰色的,他和无头尸不是一体!我被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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