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在战与火中消失,宁远城头的争夺中过去了三天。这三天来,老奴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命令包衣汉军疯狂进攻宁远,多尔衮,代善,汤古代,阿济格等人轮番领兵冲城,一度杀到宁远城墙上。
幸亏有曹腾蛟,宫内监西厂督主雨化农率兵死战不退,又有佛道两家高功和少林铜人协助死守城墙,即使这样,也是损失惨重,少林一百零八铜人剩余不过三十人,白马寺,金山寺更是加起来不足十人,司天监和龙虎山率领的道门弟子也是死伤过半,大部分法器损毁。
第三日酉时,随着后金鸣金收兵,宁远城头上也是缓下一口气,终于又撑过了一天,现在的后金和疯了一样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。
袁崇平,曹腾蛟无法,只能安排伙房送饭,救治伤员,安排巡逻路线,战事进行到现在,谁也不想行百里半九十,最后关头功亏一篑。
同一时间的后金军营,中军大帐之外,努尔哈赤站在高台上,眺望宁远城头,心中隐隐不安起来。广宁到现在也没有传来消息。原本按照预定的时间,皇太极应该已经带领偏师和自己会合了才对。
战事进行了十三日,除了前两日,之后广宁没有派人传递一次消息,而自己三天前派往广宁的探马也没有带回什么情报。虽然大祭司口口声声说气运无碍,自己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不对,但多年的经验,让自己还是隐隐不安。
所以这三天自己命令代善,阿济格等人疯狂攻城,只期望能攻下宁远城,给自己留下更多的机会。可是现在看来,一切似乎都白费了,宁远就像一块骨头,吊在自己眼前就是啃不动。
想到这里,努尔哈赤心中的恐惧更甚,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疑神疑鬼,这是自己多年征战的直觉,无数次救过自己的命。
“大祭司,我心中隐隐不安,或许,我们该撤退了!”
跟在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大祭司抬起头来,直视着努尔哈赤:“罕王可是感觉有什么不对?”
“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?皇太极没有传递消息给我们,按照原来的计划,广宁城并不难拿下才对。到现在为止,偏师主力不见踪影,这些都在告诉我们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大祭司抬头看向天空,气运狼蟒虽然不如从前,但是依旧战意昂然,游走盘旋之间,凶性张扬,便说道:“但是气运并无预示啊罕王,依奴婢所见,气运狼蟒比之前更为显得炽烈凶猛。”
努尔哈赤摇了摇头道:“气运不代表所有,本王这几日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。我们不能等下去了,明日一早继续攻城,如果中午之前还是拿不下宁远,我们立刻退回辽阳,等待消息。”
主意一定,努尔哈赤也不再继续等待,返回中军大帐召集手下各子,安排明日撤军事宜。
其它儿子也无人反对,脸上虽然不显,但这些年在白山黑水之间磨练出来的野兽直觉让他们也感到了不对,即使罕王不说,过两天他们也要提起撤军了。
……
很快到了凌晨,后金军营一片安静,宁远城头上除了偶尔探出的脑袋,在昏暗的火把下探查城下是否有动静,其它人都抓紧时间休息。
很快,放在城墙上的长枪开始了轻微的震动,随着时间越来越剧烈,长枪出砰砰的声响,在地上滚动。值夜的守军士兵立刻爬起,可惜外面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到。
不再犹豫,守城士兵立刻敲响战鼓。已经感觉到震动的城内明军立刻奔向城头,无数火把随之燃起。
后金大营也已经燃起火把。震动传来的第一时间,努尔哈赤就已经感觉到,这是大股骑兵迅接近的声音。
不能确定是不是皇太极等人来了,但还是立刻安排人整军迎敌,以防不测。
袁崇平,曹腾蛟等人站在城墙上眺望后金大营方向。只见昏暗的月光下,远处一股骑兵快奔腾,在接近后金大营时一分为二,从两边包抄而过的瞬间,无数火雨射出,密密麻麻的箭影布满了大营上空,随后俯冲而下。
一瞬间后金大营即被箭雨覆盖,仓促迎敌的后金骑兵还在迷茫中就遭受了致命攻击。火雨瞬间引燃了营帐和草料。大火冲天而起,照亮了后金军营。
两股骑兵在营门口交汇而过,毫不停留各自向后方绕回,接着又是一阵箭雨落下。后金大营内响起无数惨叫,不知道多少人在袭击中死伤。导致包衣汉军差一点炸营,幸亏有多尔衮紧急率兵奔走处置,才没有引起骚乱。
眼看找不到便宜,两股骑兵又迅合而为一,转向左侧高地而去,俯视后金大营。就在这时,后金大营后方,响起一阵阵号角声,接着无数火把由远及近,快靠近。
很快,十几种法器高高飞起,出耀眼的白光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整个后金大营周围,如同亮起来了十几轮太阳。一大片黑压压的军队出现在后金后方,大旗上“秦”“赵”“戚”字飞扬。
无视了戒备的后金大营,几十骑骑兵从左侧高地上脱离之后,直奔宁远城下,为的竟然是一名女子。
“大明广宁主力已至,宁远城紧守城门,不得私自出城。”一阵高昂的声音在宁远城下反复响起,来回奔走。
无视了宁远城头上的欢呼,随后骑兵返回左侧高地,继续俯视后金大营,策应后方步军安营扎寨,大营立下,骑兵无法攻击。后金主力就只能被三面夹击,除非跳海,剩下的就只能是死战。
看着后金大营内无数人影奔灭火,还有远处安营扎寨的军队,袁崇平,曹腾蛟在高兴之余,也是吩咐道:“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打开城门,一切等待天明确定了真假再说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随着营门建好,天上的法器也终于支撑不住,快被收了回去。光线暗淡下来,随着后金大营大火扑灭,除了火把和大量的火堆照明,防止夜袭再次生,整个宁远城下又逐渐恢复了宁静,但是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氛开始蔓延。
随着主力修整,后方明军大营和左侧的骑兵巡逻队来回策应,共同防备后金出营夜袭,所有人都在等着太阳升起。
宁远城头上的火把也是一夜未熄,无数人影都在等待天明,天亮之后,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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